“说到底,不过是我们姐妹俩命苦,看男人的眼光差了些罢了。”
一旁的霍砚琛轻咳两声。
李青松连忙低下头,噤若寒蝉。
宋智林只觉一道凌厉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脖颈阵阵发凉。再不敢多言,乖乖落笔。
那个“林”字的最后一捺拖出一截墨痕。
洛笙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柳如烟:“劳烦九爷把人带下去。”
洛渔看向李青松,冷声吩咐:“做块木牌挂在她脖子上。字写得大些,务必醒目。”
柳如烟转头,又急又惧:“你们要我跪在大门口,任由来往的人指指点点、看我笑话?”
“做的时候没想过?”洛渔垂眼,“现在想,晚了。”
“牌子就写:柳如烟,插足他人家庭,破坏婚姻,当众悔过。”
行至门口,柳如烟猛地顶住去路,扒着门槛回头狂笑,咒骂的句子一句句砸向洛渔。
“洛渔,你心肠这么狠,早晚遭报应!离婚、被霍家抛弃,都是你应得的!”
走廊尽头有扇窗没关严,风灌进来,带着深秋将雨前那种潮湿冷冽的腥气,掀起洛渔鬓角的碎发。
她没应声,只抬了抬下巴。
“带走。”
霍砚琛眸色微沉,薄唇轻启。
“口出秽言,加倍。”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李青松,仅此一句便收回目光。
人被带了下去。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日光灯管若有若无的低鸣。
洛渔走到洛笙身旁,肩线松下来一瞬:“姐,你没事吧?”
“没事。”洛笙抬眼,面色仍白,眼底却冷而亮,“我不会为这种人劳神伤身。”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小腹,语气里添了几分怅然:“只是可惜了腹中的孩子。”
洛渔没说话,把手覆上洛笙的手背。
那只手凉得像浸过井水。
洛渔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目光转向一直静坐在沙发旁、沉默不语的顾尘舟,意有所指地朝洛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细碎的耶稣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切成一道一道,落在顾尘舟仰起的脸上。他眨了两下眼,手机游戏里传来GAMEOVER的音效。
洛笙哪会猜不透她的心思:“少拿我打趣,人家不过就是个弟弟。”
顾尘舟闻声抬头,一脸茫然:“哪来的弟弟?”
洛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也就一瞬。
然后她转回去,弹洛渔脑门。
顾尘舟重新低头看手机,耳尖却慢慢红了。
霍砚琛看了两人一眼,唇角微敛,没开口,目光淡淡扫过几人,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来。
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他垂眸,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洛渔看了洛笙片刻,敛了笑,话锋一转:“宋智林虽说签下了协议,但我总觉得他背地里还会耍花样。”
洛笙指尖顿了顿:“放心,洛家的财产他一分都别想染指。至于庄园那边,你得留个心眼。”
洛渔颔首,没再追问。
她本想留下来陪护,洛笙连忙拦了:“让家里佣人过来照料就好,庄园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说着侧目看了眼霍砚琛,压低声音:“我听说傅少,还有和你交好的那位姐妹也来海城了?”
“嗯,他们就住在我别墅隔壁。”洛渔应声。
“隔壁?”洛笙眼神打趣,意有所指地瞥向一旁的人,“看来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吧。”
洛渔没答。
她见洛笙精神不济,扶着人躺好。不多时佣人赶到,洛渔走到病房门口,依旧面露担忧。
“别担心。”霍砚琛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我留几名保镖守在这里,有动静会立刻通报。”
洛渔点头,随手掏出手机翻看资讯,瞥见页面上的热搜标题,眉头微微蹙起:“这热搜,是你安排的,还是另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