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左家、定北侯府…还有京城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他们的族运,都被这块玉引走了?”】
【“是正在被引走。”你纠正道,“侯爷运气好,我送信送得及时。再晚几年,侯府的情况恐怕就不乐观了。”】
【你是见过小世子的,他的天赋简直和你不相上下,哪有半点定北侯威风的模样?】
【定北侯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
【他的手在抖。】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老将,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过眉头,此刻却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了。】
【“侯爷?”】
【“没事。”定北侯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没想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你。】
【“我替他平定北境,护住了多少个百姓,让多少人爱护他这个国君,省了他多少麻烦……”
定北侯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疲惫。
“我和将士们在外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这大夏最大的贼,居然就坐在皇位上。】
【你清清嗓子,语气冷静而坚定:“所以我们才要造反。”】
【定北侯转过身来,看着你。】
【他的目光很复杂,有震惊,有犹疑,还有一丝你读不懂的东西。】
【但片刻之后,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他忽然仰起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快意,只有苦涩和自嘲,像是一个被命运捉弄了半辈子的人,终于看清了真相。】
【“既然反不反都是死……那就反!”】
【定北侯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这一声吼,像是把他积压了半辈子的郁气全都吐了出来。】
【你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
【“侯爷英明。”】
【定北侯看着你,忽然笑了:“英明什么?我还没有你这个十几岁的丫头敢想敢干。”】
【你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长剑在你脑子里跟着笑了笑,带着几分骄傲说:“这老登有自知之明就好。”】
【你:“……”】
【汗颜,你是真的汗颜。】
【你平时确实不太注意言辞,但长剑也是真的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好了,说正事。”】
【定北侯将你的思绪拉回来,从怀里掏出几封用禁制封着的信封,酸溜溜道:“左家给你的,这禁制只认你,别人都不能看。”】
【你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禁制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封口处流过,跟登录之前的验证码似的。】
【禁制认出是你,便无声消散了。】
【看完几封信,你眉头一挑,便与定北侯告别。】
【你如今是有前科的人,定北侯自然不会轻易放你离开,可他的嘴巴才刚张开,你这个练气境的修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定北侯望着你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尴尬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