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周母的声音尖锐起来,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她说要五百万现金,还要我们动用所有关系帮她摆平华影的商业诽谤起诉!如果做不到,她现在就打卫健委的举报电话!”
“她说她手机里存着云盘密码,随时随地都可以发,谁也挡不住!”
书房里一片安静。
周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五百万……”
他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
“我们拿不出来。”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父自己都觉得可笑。
周家在江城经营中医馆几十年,外人看着风光体面,可真正的利润大头——那些国产充进口的暴利差价——这两年因为整顿风声越来越紧,已经缩水了一大半。
加上原茜住在家里这段时间的花销、给她买的珠宝首饰、还有被谢明于那个赌鬼骗走的三万块……
流动资金,撑死了一百出头。
“那怎么办?”周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的样子很难看,眼角的皱纹全部皱在一起,妆也花了,露出底下斑斑驳驳的老年斑。
“老周,我们真的要被一个小丫头逼死吗?她凭什么!她一个孤儿,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反过来拿捏我们全家!”
“当初你非要把她弄进来催生,我就说了这个丫头眼神不对!你不听!现在好了,引狼入室!”
周父睁开眼睛,拍了一下桌子。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母被震住了,缩了一下脖子,但委屈很快又涌上来,哭得更厉害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是一家之主!你拿主意啊!五百万我们拿不出来,关系我们也铺不动,华影是什么公司?陆家是什么家族?我们周家算哪根葱,人家抬抬手指头就能把我们碾碎!”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周父开口了,声音很轻:“能在华影法务哪里说得上话的,在江城……只有一家。”
周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陆家。”
这两个字在书房里说出来,夫妻俩都打了个哆嗦。
陆家。
就是那个陆家。他们曾经在谢挽音面前趾高气扬,骂人家是“白眼狼”、“瘸子”、“扫把星”。
他们的儿子周若檀,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楼上的床上,不吃不喝。还有那个采访,陆家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为谢挽音打造了专属珠宝系列。
周母抹了把脸上的泪,手指抖个不停。
“我……我去找陆若筠。”
周父抬眼看她。
“陆若筠是陆家的长姐,之前……之前不是有几次同行的交流会碰过面吗?我以看诊调理的名义去……先见到人再说。”周母搓着手,努力掩饰自己的焦虑。
周父沉默了一会,点了一下头。
“去吧。放低姿态。”
他停顿了。
“放到最低,穿得差一点,让她可怜可怜我们。”
“还有,让周若檀快点好起来,哄原茜冷静一点。”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