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学长,我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孩子……”
“值多少钱呢?”
露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陆今安没说话。
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握住了她搁在茶几上的手。
掌心很暖,在她手背上轻轻搓了两下。
谢挽音没有挣扎。
“挽音。”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只要你点头。周家和原茜,今晚就会在江城除名,而且那个周若檀已经停职了,我可以让他们这辈子都流落街头,也可以送原茜多坐几年牢。”
“当然我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也太轻微,完全不足以拟补你受到的伤害,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对的。”
“因为他们伤害的是你,就应该由你来决定他们的命运,我不会越俎代庖。”
谢挽音看着他。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
他说除名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跟说天气不错一样简单。
但谢挽音知道他做得到。
陆家的能力,从来不需要拿出来炫耀。
谢挽音犹豫片刻,小心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从陆今安的掌心划过,带了点说不出的感觉,陆今安只觉得自己背后的骨头都软了。
他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谢挽音,内心翻涌。
“学长,其实我还没想好。”
“不是我不想为我的孩子复仇,而是现在我要考虑得更多。”
“考虑山川令的利益,考虑沈总的布局,还有……考虑你。”
陆今安看着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谢挽音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我知道原茜只是个跳梁小丑,而且我们有了她足够的证据,随时可以把她送进监狱。”谢挽音站起来,走到栏杆前面,迎着初冬的风。披肩的流苏被风吹起来,拂过她的肩头。
“但《山川令》的利益不能受损。”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眼神像极了清冷的星星。
“沈邵阳一直想对B棚动手,原茜的事只是一个切口,如果单纯为了我私人的恩怨去动周家,会让外界觉得你公报私仇。”
“但如果是先用项目品质做对比、再以商业诽谤追责,最后拿出她以前李代桃僵的罪证,这样一来,打的就是整个B棚,不只是原茜一个人了。”
“不如我们也听听沈邵阳沈老板的意思,看看怎么打败B棚,他肯定会笑得前仰后合。”
她停了一下,脸有点红,可能是暖棚里太热了。
“而且学长,我想让你在大家眼中只有正面形象。”
“学长你是顶顶好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今安看着她,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根本不受控制。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把她清瘦的轮廓照得暖洋洋的。
她说话的样子条理分明,跟他印象里那个总是低着头的瘦小女人完全不一样了。
特别的动人心魄。
陆今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听你的。”
他站起来,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约沈邵阳。我们一起去,听听他怎么说。今晚。”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