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檀皱起了眉。
“你在说什么？”
“我说，跟我一起离开江城。”原茜语速变快了很多，一口气把话全倒了出来。
“你想想，你在这个城市还剩下什么？工作没了。名声臭了。谢挽音不理你了。”
“所以不如跟我走。我们一起找你爸妈要500万，不过你要是出马的话，我们应该能要到更多。”
“他们出了钱，我把证据删掉，真删，删干净，让他们安心开店。”
“然后我们拿着这笔钱去海外。”
“你疯了。”
“我没疯。我比任何人都清醒。”原茜的声音低了下去，自言自语起来。“若檀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赖在周家吗？不是为了那些破首饰。也不全是为了钱。”
“是因为你。”
“你少来这套……”
“你信不信随便你。”原茜的声音淡了。“但我说的是真话。我从小就喜欢你了。你是那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你教我骑自行车，你帮我赶走那些欺负我的男生，你每年生日都给我买草莓蛋糕……你都忘了？”
周若檀没有说话。
他没忘。
他记得很清楚。所以他现在都没法把原茜当成一个纯粹的坏人。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原茜的声音开始颤抖。“下药、假怀孕、P图——我都知道那些是不对的。但是若檀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因为你从来不看我。”
“原茜——”
“你结婚那天，我站在台下看着你牵着谢挽音的手。你笑得那么开心。你从来没有那样对我笑过。”
“够了。”
“我不够。”原茜的声音变得很硬。“我从来都不够。在你心里我永远都够不上谢挽音的一根手指头对不对？可是她已经不要你了啊！她说了法律上你们再无关系！她看你就像看一坨狗屎！”
“你！”
“是不是很疼？”原茜的声音又软下来了，小声说。“我知道很疼。因为我每天都在承受这种疼。你看着她的眼神……就是我看着你的眼神。我们是一类人，若檀哥。”
周若檀的手在抖。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跟我走。”原茜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我们去新加坡。或者温哥华。洗一下身份，换一份简历，重新开始。我在海外有朋友，可以帮忙安排身份和工作。等我们在那边站稳了脚跟，你要是还想念谢挽音，你就回来找她。我不拦你。”
“但如果你发现在那边的日子也不错……”她顿了顿。“那你就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消防通道里安静了很久。
“我不走。”
原茜的呼吸一滞。
“谢挽音在这个城市，我就在这个城市。
就算她一辈子不理我。就算她以后再也不理我，我也不走。”
原茜笑了起来，那笑声听着像什么东西碎了。
“周若檀。”
她叫了他的全名。
“你真的好蠢，蠢得我都替你难过。”
“你要是能把对她十分之一的感情分给我，哪怕十分之一，我们两个人都不用活得这么绝望。”
周若檀没有接话。
消防通道里一片沉默。
“行。”原茜吸了口气，声音又冷了下来。
“那你不走，我也不勉强。但是五百万的事，二十四小时到账。我最后说一次。”
“如果你和你爸妈不想跟我一起玩完，就让他们把钱筹好。另外，华影那边的起诉，你让你的父母再去找你的前妻说情。她现在不是大红人了吗？不是跟陆今安关系好吗？让她替你说句话，起诉就撤了。”
“你别做梦了。”
“那就大家一起死咯。”原茜甜甜地笑了一声。
“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若檀哥，你好好想想，如果你能想通……随时打我的电话。”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