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李医生,我……我没有……”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看着她的眼睛。
“你丈夫的公司,半个月前是不是差点倒闭?”
周敏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玄都的拇指在其他四根指节的关节上依次点过,动作很慢。
“你丈夫的事业运,半个月前是大凶,凶到要公司关门的那种。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停下掐算,看着周敏,眼里都是怀疑。
周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一脸紧张的说道。
“……是。公司半个月前确实出了大问题,但是很快我老公就接了一笔大单子,早都没事了,我没觉得这件事特别……”
李玄都看着她眉头皱的更紧了。
“半个月前,你丈夫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回忆,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正常上班下班……啊,对了。”
她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什么?”
“有一天他回来,脖子上多了一块牌子。我问他是啥,他说是别人送的,我就没有多问,现在想想那个大单就是他收了牌子的第二天接的。”
“什么样的牌子?”李玄都继续追问。
“就是……一块牌子,我也不知道什么质地,圆形的,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花纹。不大,比硬币大一圈,用红绳穿着。”
李玄都听完她的描述,眼神暗了暗,他闭上眼,右手开始继续掐算,只是这次的掐算时间明显比上次要长。
而且在掐算的过程中,李玄都还在低声念着东西,只是声音很低,听不清。
几秒后他睁开眼。
“问题大概率出在那块牌子上。”
闻言周敏的脸更白了。“牌子……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公变化这么大是因为那块牌子?”
“嗯,你丈夫有没有跟你说,那牌子是谁送的?”
“没有。我问过一次,他不耐烦,后来我就不敢问了。”
李玄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又拿出一支朱砂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符。
笔走龙蛇,几笔就画完了,把符纸折成三角形,递给她。
“这个你贴身戴着。如果他回来再打你,而这张符变成了灰烬,你就立刻打电话给我。”
周敏接过符纸,手还在抖。“李医生,如果他……他真的被脏东西附身了,您能救他吗?”
“能。但前提是你要按我说的做。”
周敏低着头,攥着符纸,点了点头。
“去吧。记住,有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谢谢李医生……谢谢……”周敏站起来,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门关上。诊室安静下来。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还没休息几秒,手机响了。是白玉颜。
“李玄都,你上来一趟。”她的声音带着虚弱,一点没有平常的精气神。
“怎么了?”
李玄都坐起身来,打开门就要出去。
“你先上来再说。”
电话挂了。李玄都拿着手机上了楼。
白玉颜的办公室在八楼,李玄都到的时候门没关严,他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白玉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她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正拿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李玄都走过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