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天大灵官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金鞭就挥出去。
那挥鞭的速度看着不快,甚至有点慢吞吞的,但酒吞童子和玉藻前连躲都来不及躲。
鞭子扫过他俩的身体,就跟风卷残叶一般,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没有反抗。
只看见两道黑色的影子在空中碎成了粉末,被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整个山谷瞬间就安静了。
那道三丈多高的虚影缓缓消散,李玄都身上的金色铠甲也开始一片一片往下掉。
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掉在地上就换成了点点光芒。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浑身是血,脸白得跟纸一样。但他嘴角还挂着笑,冲着红狐那个方向,嘴角扯了一下,扯得很费劲。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没人能伤你……”
红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冲过去的时候,李玄都身体往前一栽,正好倒在她怀里。
他的手还攥着她的衣角,但眼睛已经闭上。
“李玄都!李玄都!”红狐抱着他喊了两声,怀里的人却没有反应。
她伸手摸了摸他脖子,还有脉搏,但特别弱,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线。
他又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很浅,浅到几乎感觉不到。
苍蔓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跌跌撞撞走过来,蹲下,搭上李玄都的脉搏。
她的脸一阵阵的发白,嘴唇也在抖。
“怎么样?”红狐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苍蔓松开手,看了红狐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他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如果不能及时施救的话,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红狐的眼眶又红了。
“那应该怎么救?你有办法吗?”
苍蔓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旁边幸存的几个苗疆族人,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李玄都,嘴唇动了好几下,但始终没有开口。
“苍蔓!”红狐见状有些焦急的喊着。
苍蔓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然后低下头,开口道。
“要救他,需要……需要我。”
红狐一愣,双眼不解的盯着她。“什么意思?”
“我的体质……”苍蔓声音越来越低。
“是蛊鼎。如果…我…我和他阴阳结合,他的伤就能好,修为还能有所提升。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红狐整个人愣住了。她看着苍蔓,但苍蔓没看她,她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一片。
“你确定只有这一个办法?”红狐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嗓子。
“确定。”
闻言红狐沉默了几秒钟。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李玄都,又抬头看看苍蔓,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又被坚定掩盖。
“那你愿意吗?”
苍蔓没有犹豫,她抬起头看向李玄都。
“他救了苗疆全族,是我们的恩人,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好,那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一定要治好他。”
红狐咬着嘴唇,把李玄都轻轻放在地上,自己站起来退到一边。
她转过身背对着苍蔓,肩膀在微微发抖。
苍蔓看了一眼红狐的背影,她重重嗯了一声。
然后弯腰把李玄都扶起来,架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寨子深处走。
苗寨后面还有一间没塌的木屋,是族长平时静修用的。她把李玄都扶进去放床上,然后转身将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