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上舞台中央的林小婉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孩,而成了一位光彩夺目的艺术家。
她将小提琴架在肩上,闭上眼,弓搭上了弦。
一首悠扬的曲子在演播厅里回荡着。
琴声里有她突然溺死的悲戚,也有困在河里的困顿,更有幽深河水里野草的飞舞,孤寂深夜里月光的清冷。
她几乎是将自己的灵魂揉进了这首小提琴曲里,她拉的从来不是曲子,而是自己的人生。
沈如音已经泪流满面,他拉小提琴已经十几年了,听过无数名家奏演,但没有一首曲子能让他觉得,如此感同身受。
李玄都站在舞台侧面,他静静盯着台上那道微微发光的白色身影,没有说话。
无论是人还是鬼怪都有执念。
有的会被执念所困,有的则会因为执念而升华。
很快,一曲终了,林婉儿放下了弓弦,缓缓睁开眼,看着台下空无一人的座椅,她笑了,带着一种完成心愿后的满足和释然。
随即她拿起小提琴,微微鞠躬,这一礼不是在感谢观众,而是在感谢自己,感谢音乐。
看着林小婉鞠躬的那一幕,沈如音心念一动,她从侧幕走出来,走上舞台。
林小婉看了她一眼,随即将手里那把小提琴递给了她。
“这首曲子我给它取名叫河,是我在河里写的,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林小婉的声音很轻。
沈如音抱紧了琴,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为林小婉而掉,只为知己难遇。
“谢谢你!”
李玄都已经从侧幕走了出来,他右手掐诀,赤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门。
那道巨大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和那天送男人母亲走时的光一样,温暖又平和。
林小婉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李玄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师,谢谢你!”
“去吧!”
李玄都侧身让开了路。
林小婉朝着那扇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沈如音一眼,那一眼有羡慕但没有嫉妒。
“你拉的比我好,替我好好拉琴!”
沈如音捧着那把小提琴咬了咬嘴唇,重重的点头。
林小婉转过身,走进那扇门里,门关上了,金光消散,剧场里重新恢复了黑暗。
沈如音抱着琴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可她却觉得如此孤寂。
李玄都站在台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出了剧场后,他重新骑上了摩托车往苏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黑狐帮的总部。
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放着一张卫星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红点,而每一个红点则代表着一个行动小组。
教主坐在高背椅上,他背对着屏幕,脸依旧藏在阴暗里,让他的声音仿佛,从黑暗中传出来一样。
“通知所有小组,这次的目标,李玄都,红狐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冷,让人遍体发寒。
……
李玄都回到苏家别墅的时候,苏清禾已经到家了,她刚换了一身居家的睡衣,挽了头发打算去厨房做饭。
听见开门声,扭头就看见李玄都进来。
“你回来了?我要做饭,你想吃什么?”
李玄都进门换了鞋子,直接走进厨房,他从苏清禾的手里拿过了围裙,给自己套了上去。
然后又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有鸡蛋,西红柿和青菜,还有一块五花肉,他拿出鸡蛋和西红柿,又拿了把青菜关上了冰箱的门。
苏清禾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围裙。
“你要做饭?”
“怎么,不相信我的厨艺?”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