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林不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过在进任务之前，有几件事我想先确认。你的情报网络能精确到什么程度？我的意思是，你提到我们有几个人觉醒、天赋是什么，这没问题。但我想知道你的情报来源，至少是能说的那部分。”
白泽似乎早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从桌上那堆文件里抽出一张手绘的海域图，铺在桌面上，用指尖点了点07区的位置：
“排行榜。全球排行榜除了公布名字和排名之外，还有一个隐藏机制：当某个玩家的天赋达到S级，或者战斗评分在短时间内出现剧烈波动时，系统会对排名前一百的玩家开放一条‘高价值目标变动提醒’。
提醒不包含具体天赋名称，但会标注变动类型，比如‘S级觉醒’、‘战力飙升’、‘秘境首通’等等。诸葛玉小姐在珊瑚冢通关前后排名从一百八十七跳到前五十以内，系统标注了S级觉醒。沈星小姐在渔场通关后战斗评分暴涨，系统标注了战力飙升。再加上林队长你的全球第三排名从一开始就是公开的，这三条信息拼在一起，再结合07区天使老板的传闻，基本就能推算出你们的队伍构成。”
诸葛玉和沈星对视了一眼。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而且白泽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遮遮掩掩，连系统的隐藏机制都交代了。
林不晚点了点头，又问：
“第二个问题。你刚才说你的另一位核心成员在印度洋海域。印度洋离西太平洋的07区相隔上万海里，就算是系统强化过的舰船，横跨大洋至少需要两周。世界任务三天后就要开启，他赶不回来，你为什么不等下一个入口？”
白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海域图往旁边推了推，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表情难得地收敛了几分笑意。
“因为深渊序章不是那种‘等下一次’的任务。它跟雾隐渔场、珊瑚冢这种固定位置的秘境不一样，它是全服同步触发的大型世界任务。所有入口在同一时间开启，每个入口只能进一支队伍，任务奖励的总量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全服所有队伍同时在抢同一批奖励。谁先打通，谁就能拿到最好的那部分。等下一次入口开启，黄花菜都凉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句：“而且07区这个入口是所有已知入口中离我的旗舰最近的。综合距离、时间和队伍配置，和你们合作是最优解。这并非备选方案，而是我的首选。”
林不晚看着他。
她试图在这个人的表情里找到任何一点不真诚的痕迹，但白泽说话的方式有一个特点：他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在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盯视，而是一种很自然的、让人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的目光接触。
这种目光接触的时长刚好卡在让人舒服的临界点上，短了显得敷衍，太长了显得侵略性，他的时长是完美的。
“好。”
林不晚把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合上，
“我相信你的诚意。但是白泽队长，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
白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前世听过你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你背后应该也有政府的影子。”
白泽的眉毛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他没有打断她。
“那个，还有个问题，你喜不喜欢诸葛玉。”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诸葛玉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沈星的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咳”，阿甲的脑袋从骨板底下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白泽的表情在这三秒内经历了三个阶段的演变：先是意外，然后是一种无语，最后是一种超出预期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