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相思心说他来得倒快,她转身看去就看见身着红色朝服,比平日里更加气势压人的战九州逆风而来,四周林立的辰王私卫纷纷朝他躬身行礼。
裴肃裴首领为其领路,低声说着什么。
内侍跑着去禅房里向辰王通报,很快,齐云策就亲自出来了,不过他迈出门槛,就喊了声,“轻霜,回来。”
叶轻霜担心叶相思一个人没法应对那位安国公。
毕竟战九州杀妻灭门的恶名传的天下皆知,连刚到京城就被软禁在辰王府的叶轻霜都有所听闻,她不敢想象叶相思要怎么在这杀神手里讨活路。
叶相思给了阿姐一个“不用担心我”的眼神。
叶轻霜这才转身走到齐云策身边,齐云策将她护到身后,仿佛战九州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不由分说就会误伤了在场之人似的。
两个几乎站在权利顶端的男人在禅房外,竹影下,打了个照面。
太阳隐入云层后,周遭的风忽然变大了。
战九州喜怒不形于色,一边往前走,一边问:“我夫人在哪?”
带路的裴肃刚想说:不就在您跟前吗?
“我在这呢。”叶相思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迎上前去,“九爷,你可算来了,今儿万佛寺的刺客比那夜在街上行刺你的人还多,把我吓得啊……”
“我看你一点也没被吓到。”
战九州来之前就已经猜到是叶相思闹出来的事,但他还是亲自来了。
看到叶相思安然无恙,战九州在她面前站定,“分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谎称我夫人。”
“其实我也不算扯谎。”叶相思靠近战九州同他耳语,“沈老夫人让我在国公府重新选一个夫君,我想好了,就选你。”
她这次见到阿姐被辰王看得这样紧,算是看清了,一个国公府的少夫人可远远救不了阿姐。
若能做安国公夫人,更加方便行事。
反正她跟战九州现下要注定纠缠不清,暂时没法子断干净,索性就把心思花在战九州身上,人尽其用更好。
“你还真敢挑。”战九州一把将她拨到身后,对上了不远处的辰王的齐云策,“我国公府的人来万佛寺上个香,不知哪里得罪了王爷被扣留在此?”
这人是分明是护短,又兴师问罪的姿态。
齐云策没想到战九州居然没否认叶相思的身份,惊诧之余,赶紧说:“近来白衣教行事越发猖狂,安国公前些日子刚遇刺,今日就轮到了本王。本王将叶姑娘暂留寺内,一来是为了护她安然,二来是先前也没听说安国公好事将近啊。”
辰王说着笑了一下,像是怎么都不信似的当面跟战九州确认,“这位叶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战九州不答,只同辰王说:“不要什么脏水都泼白衣教身上。”
上巳节那日,战九州在街上遇刺,刺客可不是白衣教的人。
而辰王今日这一出,原本是他自己先搭了戏台子,真假刺客你方唱罢我登场,这里头的事不是一句白衣教近来行事猖狂可以说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