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气,放下筷子,把那份插科打諢的面具收了起来。
“我跟糖嫣还有刘奕菲她们都说了,可以片酬入股。”
余嘉树的声音沉下来,语气里那种嬉皮笑脸的成分褪得乾乾净净:
“蜜姐,你是自己人,除了片酬入股之外,我再多给你百分之五的投资额度。”
杨蜜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皮却是跳了一下。
安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心里飞速打著算盘。
等她再开口时,语气里的冷意並没有消退多少,反而多了一层更加锋利的嘲讽:
“合著我出演你的电影,演一个女技师这种负面角色也就罢了,我还拿不到片酬,不仅如此,我还要倒贴几百万进去
余嘉树,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余嘉树看著她,表情忽然变得极其严肃。
那种严肃不是装的,是他极少在人前展露的、眼底不带一丝戏謔的认真。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只有二十公分左右,声音压低但掷地有声:
“我可以跟你保证,这部电影的票房不会低於六个亿
蜜姐,如果你不信我,咱们可以签对赌协议,白纸黑字,我现在就可以按手印”
杨蜜愣住了。
她很少看到余嘉树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狗男人平时总是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能把一个女技师的角色包装成奥斯卡级別的演技挑战,能把泡妞说成是维护公司长期稳定的战略部署。
但当他真的收起所有玩笑、用这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你的时候,你很难不去相信他。
而且她也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五千万的投资,保底六亿票房,按票房分帐比例算,至少是三倍的盈利。
如果按余嘉树承诺的,除了片酬入股对应的份额之外再额外给她百分之五的投资额度,那她个人能拿到的总份额就超过了百分之十。
三倍的槓桿加上百分之十的份额,那就是至少一千多万的盈利。
为了这一千多万,利用一个星期时间,演一个有底线、有“故事”的女技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电影嘛,不需要像电视剧角色一样刻意维护形象。
“你说的那个技师角色,我接了。”
杨蜜终於鬆口,语气里还残留著几分不甘不愿的彆扭,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那种精明和锐利。
而后她又补了一句,带著几分没好气的嗔怪:
“不过对赌协议就算了,咱俩这关係,我跟你签对赌协议,回头你还指不定怎么折腾我呢。
万一我禁不住你折腾,把好不容易吃进嘴里的好处又吐出去,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我还是见好就收吧!”
说著,杨蜜恨恨的剜了余嘉树一眼,那眼神里有恼,有嗔,有认命的无奈,也有一丝藏不住的信任。
“那就说定了。”
余嘉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杨蜜面前的杯子。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枚落子的定音。
杨蜜再度翻了个白眼。
她把杯中最后一口酒仰头饮尽,酸涩中带著甘甜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莫名暖意从胃里瀰漫开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余嘉树今天这顿饭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好的,他就知道自己最终会答应。
这狗男人太了解她了,知道用什么筹码能撬动她的底线,也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收起嬉笑、露出那副让她愿意赌一把的认真。
“你今晚不打算在青岛留宿了”
放下酒杯,杨蜜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不了。”
余嘉树摇了摇头:“我得去一趟沪市,时间挺紧的
冥古互娱准备在那边开一个分公司,我去实地考察一下选址
后面还要飞鹏城,去子公司那边视察一圈,公司正在大跨步发展,一堆事等著我处理呢。”
想了想,余嘉树又补充道:“月底郭小四不是组了一个饭局吗到时候再见吧。”
杨蜜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她和余嘉树之间从来不需要那种黏黏糊糊的送別和挽留,正事谈完了,他走他的,她拍她的戏,彼此都有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要做。
聚餐完毕,余嘉树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餐厅。
他裹紧大衣钻进了等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搓了搓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然后抬头对前排的助理交代了一句。
“走吧!”
然而,余嘉树此行目的地並非沪市。
公司考察是真的,但不是沪市,而是杭城,沪市用工成本和生活成本太高了。
不过,余嘉树去的也不是杭城,考察不急於一时,他要去的是横店《四大名捕》剧组。
他要去找刘奕菲。
利用信息差和一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他先搞定了篙圆圆,用寧皓电影这个筹码钓住了这条大鱼。
接著以信口胡诌的阵容为槓桿,撬动了糖嫣。
又在青岛的饭桌上,用真金白银外加例行忽悠敲下了杨蜜。
短短几天之內,五个女性角色,他已经拿下了三位一线女星。
剩下的,就是为最关键的那一个——“阿凡达”的扮演者,刘奕菲。
至於那个非主流髮廊妹的角色,余嘉树目前还没最终定下。
是留给迪丽热芭,让她在电影处女作里放开了耍一次宝
还是给吴蒨,当作上次亏欠她的另一个补偿
这个问题他需要仔细权衡一下再做决定。
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先说服刘奕菲。
只要刘奕菲也点头,那这部电影就集齐了仙剑三美杨蜜、刘奕菲、糖嫣。
再加上明年《咱们结婚吧》播出后晋升国民女神位格的篙圆圆。
这四张脸出现在同一张海报上,光是情怀和顏值就足以引爆话题。
他就不信,这样一副王炸在手,票房还能比前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