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底那期快乐大本营,你看了吧”
刘奕菲没有看余嘉树,目光落在面前空荡荡的饭桌上,声音幽幽的,像是从某个很深的井底飘上来的。
“没看。”
余嘉树回答得很乾脆,乾脆到几乎有些无情。
他靠在椅背上,嚼著口香糖,看似隨意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嫌弃:
“我不喜欢那个节目,太假了,演得太用力,好多年都没看了。”
刘奕菲被他这一句话直接噎住,准备好的铺垫全部白费。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没好气地重新开口:
“既然你没看,那我就简单的给你讲一讲…”
她把上次参加《快乐大本营》的事情经过,连同节目播出后那些被剪辑放大的粉红效果,大致讲了一遍。
最后总结时,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无力又委屈的懊恼:
“我们录製的时候,真的没有那么曖昧,就是正常的朋友互动,说话、做游戏,仅此而已
谁知道后期剪辑出来会是那样,连眼神都能给你配上粉红色的滤镜。”
“所以呢”
余嘉树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你有什么想法还是说,你想让我怎么办节目已经播了,全国人民都看到了,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吧。”
他是真不知道,刘奕菲突然提起这个是要干嘛。
他还能影响芒果台不成人家那是地方卫视的龙头老大,他一个做游戏起家的老板,手再长也伸不到芒果台的后期剪辑机房。
刘奕菲怔了怔神。
她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她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像是在交代一件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事情。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小可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她的声音很轻,但咬字很重,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实话,我也確实往那方面想过——毕竟跟小可相处下来,我还蛮开心的,她很单纯,也很真诚,跟她在一起不用端著,不用演
但是,做好朋友可以,我是不可能出柜的。”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余嘉树,眼神里有坦诚,也有不易察觉的求助:
“先不说,我妈会不会打死我,我自己这一关就过不去,我接受不了那种感情,我的底线就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好友,而不是拉拉”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余嘉树终於收起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好奇地问道。
他听得出来,刘奕菲的確没有出柜,甚至还有彻底解决她和曾亦可之间緋闻的打算。
刘奕菲顿了一下。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是在反覆斟酌措辞,最后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话说出口:
“小可这个人,还是蛮好的,跟她相处也挺舒服的,我確实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但我也真的不想再让她误会下去了,误会越深,將来伤得越重…”
“你想拿我当挡箭牌”
不等刘奕菲把话说完,余嘉树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往后一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对菜鸟的无奈:
“別天真了。俗话说,动什么別动感情。
动了感情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曾亦可现在就是那个逐渐失去理智的人。
你以为你含蓄地推一个挡箭牌出来,她就能知难而退不可能的。”
余嘉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安小茜,你应该明白,在你拿我当挡箭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她这个朋友了
不管你做得多委婉、多巧妙,她都会感受到你选择了另一个人,而不是她
对她来说,这比直接拒绝更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