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忠一马当先,二话不说策马挥斧直衝上前,满身杀伐煞气扑面而来,径直朝著童威杀去。
扈成手握长刀紧隨其后,杨志持枪贴身护帅,一眾亲兵气势如虹,紧隨主將身后杀入敌阵,所向披靡。
街巷之中,潘忠与童威双双交手,长刀巨斧猛烈相撞,鏗鏘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潘忠实力强劲,斧法大开大合,凶悍凌厉,招招直取要害,不过短短三个回合,便识破童威招式破绽,旋身横劈而出,沉重巨斧裹挟凛冽劲风,狠狠劈中童威腰腹之处。
童威惨叫一声,剧痛席捲全身,再也把持不住兵器,重重摔落马下,浑身鲜血浸染衣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潘忠勒马驻足,居高临下冷冷俯视著倒地的童威,语气冰冷刺骨:“我倒是忘记了昔日梁山脚下,便是我亲手斩杀你胞弟童猛!今日我便送你去往黄泉,让你们兄弟二人团聚!”
一句话语字字诛心,童威听闻此言,双目圆睁,满心悲愤、恨意与绝望交织在一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剧烈抽搐数下,当场气绝身亡。
潘忠没有半分迟疑,手起斧落,直接斩下其首级震慑贼眾。
余下一眾梁山嘍囉亲眼目睹头领惨死当场,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交战的胆量,纷纷丟弃兵器鎧甲,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扈成无心在此处多做停留,率领大军径直踏过童威的尸身,丝毫没有停顿,继续朝著宋江逃窜的方向急速追击。
前方拼命奔逃的宋江,对此后方发生的惨状一无所知。
纵使知晓童威为自己捨命战死,以他素来凉薄自私的心性,也绝不会生出半分惋惜之情。
唯有勒马稍稍停顿的李俊,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处血染的街巷,昔日揭阳岭一同闯荡的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悵然,心中满是唏嘘感慨。
遥想当年揭阳岭一带,他与童威、童猛三兄弟称霸水泽,意气风髮结伴闯荡,何等瀟洒自在。
自从一同落草投奔梁山之后,眾人皆是身不由己深陷乱世纷爭之中。
先是胞弟童猛战死沙场,如今兄长童威又为保全宋江一行人,捨命断后惨死街头,昔日並肩兄弟尽数葬送於此。
也正是靠著童威拼死死守街巷,硬生生为主力眾人拖延出宝贵的逃亡时间。
可这份情,又有谁记得呢
只嘆上一句:
潯水共扬舟,揭阳同啸傲。
昔日江湖任,快意天涯老。
错投梁山泊,尽遭兵戈扰。
兄弟双双血染尘,壮志皆拋了【liao】。
宋江等人借著这短暂的空隙,混跡在四处逃窜的梁山溃兵之中,借著满城火海浓烟与杂乱街巷遮掩身形,缩著身形一路奔逃,狼狈不堪地朝著南门仓皇逃遁而去。
一路慌不择路奔逃,眼见离南门城门已然近在咫尺,只需衝出城门便能暂脱险境,不料前方街口骤然衝出一彪人马,刀枪罗列拦死整条通路,瞬间断了眾人逃生之路。
宋江勒住惊马,望著前路堵截的队伍,只觉浑身冰凉,一股绝望瞬间席捲全身,仰头悲声长嘆,满面悽惶:“天要亡我宋江,亡我梁山一眾弟兄啊!”
身旁眾人皆是心头一沉,只道此番已是插翅难飞。
可待到那队人马渐渐走近,看清为首两道熟悉身影之时,花荣当即眼前一亮,连忙出声急唤:“哥哥莫慌,来者不是官军,是孔明、孔亮二位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