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退缩了,我不是很理解啊。”
清浅一句,恰好落于二者耳畔,话音无根无绪,不知来自穹苍云海,亦或藏于翻涌海风。
赤昭辞神色一僵,涣散的眸光凝紧,肩头垂落的红发绽放开来,那副甘于平庸的颓态瞬间碎裂。
身侧的静仉晨更是心神一冷,内藏的剑骨震颤。
无需迟疑,两道力量破体而出!
猩红自静仉晨炸裂,血色剑气形成的剑罡萦绕周身,锋芒割裂氤氲的海雾。
一旁的赤昭辞暖炽深沉的棕红火焰也奔涌升腾,灼灼火光染红半扇窗棂,驱散了晦暗颓气。
二者剑意凤火方起,肃杀尚未炸开,变故便已瞬息落定。
只觉温沉的力道,轻落于二者肩头。
静仉晨身形一沉,方才破壁的血色剑气,于瞬息之间消融无踪。
身侧赤昭辞亦是心神剧震。
方才复苏的棕红凤焰,此刻却被肩头那只手一按,焰火瞬间寂灭,火光尽数归墟。
全程无声,碾压得彻底。
两大同辈顶尖修士本源迸发的力量,在来者的手段面前,竟不堪一击。
二者浑身紧绷的筋骨被按落,方才起身的身姿无可抗拒地落回座椅,浑身气血近乎凝滞。
周遭那些原本就心神戒备的修士,方才察觉灵力异动,正欲抽身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眼见这弹指封灭剑气凤火的恐怖手段,连忙再次敛了气息,默默坐回原位。
“别紧张。”
“如果我想杀了你们,此刻便无需多言。”
声音就在一旁,但静仉晨与赤昭辞全然无法转头,辨不清抬手镇住他们的身影容貌。
二者浑身经脉宛若冰封长河,流转不息的灵力直接无法运转,皆不能调动。
方才奔涌的血色剑气、沉凝的棕红凤火,早已湮灭归墟,沸腾的血气亦被锁固在骨肉肌理之间,凝滞不动。
不止肉身与灵力被尽数封禁,连隐秘的灵识也遭封死。
寻常禁锢可锁身形、封灵力,却难困修士神念,灵识犹可离体探虚。
可此刻,他们的灵识被困在魂海方寸之地,不得逾越分毫,无法探出躯体,连灵力流转异动都无从感知。
肉身不得动,灵力不得运,灵识不得出,尽数僵固在座椅之上。
可那道身影并无加害之意,覆在二者肩头的手掌随后松开。
无息褪去了禁锢,静仉晨与赤昭辞凝滞的血气解冻,封禁的灵力自丹田灵台升腾,顺着贯通的经脉流转。
方才彻底沉寂的本源尽数复苏,静仉晨萦绕起细碎清冷的剑韵微光,赤昭辞袖底亦有黯淡凤火,皆敛而不发。
困锁的灵识不再被禁锢于魂海之内,悠然离体舒展。
静仉晨垂手轻扣案台,握住静卧其上的漓剑,剑泽便顺着经脉溯流而上,似遇归墟之引。
血色剑气顺着他的腕间经脉暗自奔涌,尽数汇入掌中的漓剑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