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吃不下了?”江无卿见她停下动作,轻声问道。
千夜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些别的事,走神了。”
千夜终究还是喝完了整碗粥。浮梦的手艺素来极好,只是若是日后她真的与江无卿成亲,搬出皇宫,便只能忍痛将浮梦托付给祁楚晴了。毕竟,江无卿的秘密,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江无卿轻轻扶着她,让她缓缓躺下。背上药膏的触感有些黏腻,千夜暗自懊恼,自己当真是没用,竟连几个山匪都打不过,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千夜好不容易劝动江无卿坐下,将另一碗粥喝掉。唯有让他补充体力,不要这般一直干坐着,她才能安心闭上眼,在夜里的夜宴之前,好好歇息片刻。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是有人匆匆赶来。
江无卿与千夜对视一眼,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刚一开门,沈安便满脸惶急地闯了进来,神色焦灼不已。
沈安?
他不是已经返回北境了吗?为何会在此处?
千夜见状,急得想要起身,可浑身酸痛难忍,像是散了架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江无卿见状,刚要上前扶她,沈安却已然快步冲了过去,将他甩在身后。
沈安急忙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千夜的伤势,急切而严肃:“躺下,别动!”
沈安的神色极为难看,声音冷得让人胆颤。若不是从他眼底能看出掩饰不住的担忧,千夜几乎要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你怎么回来了?”千夜声音虚弱,轻声问道。
沈安将手撑在千夜身体两侧,死死地盯着她肩上的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床上的被褥,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千夜不敢再多言,她知晓,沈安情绪激动时,总会选择沉默,他需要时间冷静,消化心底的怒火与心疼,避免自己失控爆发。
江无卿皱着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他记得此人,是前几日便在花舞城的北境二王子沈安,千夜的哥哥。
千夜偷偷瞄了一眼江无卿,以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此刻的沈安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失控。
忽然,一滴温热的眼泪,重重地落在千夜的掌心上。千夜心头一震,瞬间慌了神。
沈安哭了。
“……二哥。”千夜抬起左手,在他的胳膊与脊背之间犹豫徘徊,想要安慰他,却不知该触碰他哪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