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若不是三年前江无卿突然出现在祁朝,皇上身边,便只有他父亲和李家的人。自从江无卿来了之后,多次击退边拓罗的大军,深得祁皇器重,就连上朝,祁皇都专门给他设了一个座位,而他的父亲,眼看着就要六十六岁了,却还要每天在朝上,站一两个时辰,受尽辛苦。
江无卿这副俊朗出尘的模样,在李海楼看来,不过是一副妖精相,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李海林转头,对着李海楼埋怨道:“我这不是看到江大人和江夫人了吗,便停下来打个招呼。你也不用这么急,跟上来便是。”
“江夫人?”李海楼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千夜身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北境来的野丫头。”
在千夜心里,她从来都不怕李海楼这种痞子。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身边有江无卿,又身处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若是真的闹起来,难免会引来更多非议。
她此刻,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直钻回江府的院子里,再也不出来。
偏偏李海楼就是不肯放过她。
他一眼就认出了千夜,随即脸色一沉,抬手指着千夜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好啊,就是你这个野丫头!上次杀了我三个高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敢主动出现在老子面前!”
江无卿身形一侧,不动声色地将千夜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海楼,声音却冷得扎人。
“李二公子,怕是弄错了什么吧?”
“我弄错个屁!就是她!”李海楼指着千夜怒吼。
“我是说,”江无卿淡淡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弄错了算账的方向。”
“什么意思?”李海楼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意思是,是你派人私闯寒梅林院在先,意图伤人。所以,不该是你找千夜算账,反倒该是我们,找你讨个说法。”
“你说什么!?”李海楼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却被李海林一把拦了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李海林对着李海楼低声呵斥,“不过是三个下人,值得你与江大人这般大动干戈吗?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我们李家不懂规矩。”
“我没找他!我找的是她!”李海楼指着千夜,依旧怒气冲冲,“是这个野丫头杀了我的人,我必须找她报仇!”
“她也不行。”李海林语气坚定,“她现在是江大人的夫人,动她,便是不给江大人面子。”
李海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怪不得啊,难怪上次在御马场,江大人要替这个北境野丫头说话,原来你们两个人,早就不干净了!我也听说了,你们两个人,在房间里光着身子苟且的时候,被御皇暗卫发现,不得已才成亲的!若是没被发现,是不是就只是在床上玩玩,然后提上裤子,继续装清高啊!”
“放屁!”千夜大吼一声,猛地从江无卿身后走了出来,怒目圆睁地盯着李海楼,与之相对而立。
自从他们几人站在一起说话,便因为身份特殊,引来无数目光。虽然没人敢上前围观,可整个金鹤楼,都因为他们变得鸦雀无声。李海楼的每一句话,都几乎是用吼的,自然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