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见身旁的小灰兔嗖地一下窜没了影,想来,这便是吵醒她的罪魁祸首。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就见幸格站在一旁,悠哉地啃着青草,显然,它比在马棚里自在得多。
千夜亦是如此。
只是今日并非休沐之日,她还曾答应祁楚晴,每日去白镜园前,抽出一个时辰教她练弓。既已承诺,她便不会反悔。
千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晨露沾在衣摆上,带着几分湿意。她猛吸一口林间的新鲜空气,清冽的气息沁入心脾,连日来的烦忧,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她勾了勾手指,叫幸格过来,轻轻摸了摸它的鼻梁,随后翻身上马,策马直奔祁皇宫而去。
千夜刚踏入天都城门,便看见浮梦站在门后,满脸焦急地来回转圈。
待浮梦瞥见千夜的身影,双眼瞬间泛红,似是进了沙子,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哗地一下滑落脸颊。
“公主!”浮梦哽咽着,快步扑了过去。
千夜心中一沉,知晓自己昨日未打一声招呼便彻夜未归,终究是错了。旁人或许不会与她计较,可她身边,还有浮梦这个胆小又敏感的丫头,定然为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她看着浮梦依旧穿着昨日的衣裙,裙边沾满尘土,发丝也有些凌乱,不由得皱紧眉头:“你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站在这里?”
浮梦哭得愈发难过,抽噎着说道:“我以为公主还在城里,在江府等到天黑,也没见您回来,便出来寻找,可找了许久都无果。等我想出城去找您时,城门已经关上了,我只能在这里守着,盼着您今早能回来。”
千夜满心自责,柔声道:“对不起,浮梦。我昨天在城外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就亮了,竟忘了告诉你。”
浮梦连忙摇头,泪水依旧不停:“浮梦没事的,只要公主能平安回来就好。公主,我们赶紧回府吧,江大人一定也很担心您。”
“他担心我?”千夜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若是江无卿真的担心她,大可以亲自出来寻找,或是派张叔等人前来,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即便城门关了,也能随时出入自由。可到头来,唯有浮梦,傻傻地守在这里,其他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浮梦拽着千夜的衣袖,泪眼婆娑地点头:“大人真的很担心您。日落之后,他就吩咐我们出来找您,若不是他自己身体不适,定然不会一直待在府里,守着您的消息。”
千夜心头一震:“你说什么?江无卿身体不舒服?”
浮梦重重点头:“是,从昨天回府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再也没出来过,中餐和晚餐,一口都没吃。”
千夜不及多想,一把拉起浮梦拽到身后,双腿用力夹住马腹,策马便往江府狂奔。
江无卿身体不舒服。
浮梦的哭腔萦绕心间,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千夜的全身蔓延。
她虽不了解妖的体质,可他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本就与寻常人不同,按理说不该生些小病小痛。如此反常,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