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站起身,俯身轻轻抱了抱被子里的他,柔声道:“你等我一下。”
千夜走出卧房,与张叔、浮梦等人交代了几句。
她费尽口舌,才勉强让他们相信,江无卿并无大碍,只是昨日与她闹了些别扭,后来又因她彻夜未归,一时气不过,才闭门不出。
众人虽半信半疑,可他们终究只是江府的仆人,并非对江无卿死忠。
千夜作为江夫人,既说他无事,又给了每人一笔钱,让他们回家探望亲人,过几日再回来,众人便也不再多问,纷纷躬身告退。
唯独浮梦,让千夜犯了难。
浮梦虽有亲人,可母亲不知所踪,父亲与她形同陌路,她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绝非张叔等人那般,只为了工钱。
千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连哄带骗地对浮梦说,自己知晓昨日未归是错,想亲自留在府中,与江无卿赔罪和好。
她让浮梦先进宫,去白镜园给江无卿告假,再去古杏院告知祁楚晴,近日无法去靶场教她练弓,此事日后再议。
最后,千夜还故意装出一副未雨绸缪的模样,对浮梦说,江无卿脾气古怪,自己性子也急躁,不知能否哄好他,若是哄不好,便打算离家出走几日,让他好好反省。
又说自己总不能露宿街头,让浮梦办完正事之后,顺便去寒梅林院打扫干净,以备不时之需。
在浮梦出门之前,千夜还特意叮嘱,府里的人都已散去,没有马车可用,只能委屈她步行去皇宫。
千夜回到卧房,写了一张纸条,随后便去锁死了江府的大门。
她心里清楚,自己编的理由漏洞百出,可她实在太过担心江无卿,根本没心思去想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只求能瞒一日是一日,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他们。
她料想,等浮梦回来,看到那张留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自己与江无卿外出、府中无人的消息,定然会自行去寒梅林院住上几日,不会再来打扰。
千夜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仔细检查每一扇门窗,确保没有遗漏,全都关死锁牢。
她将幸格拉到院子中央,轻声叮嘱它,若是有可疑之人靠近,一定要发出声响,通知她。
待一切安排妥当,千夜才重新回到江无卿的卧房。
屋里的热气,比她刚才离开时更甚,千夜撸起衣袖,即便只是站在原地,未触碰江无卿,手臂上也能感受到淡淡的灼烧感。
她皱紧眉头,看着依旧裹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的江无卿,心中暗惊。
这次的回形,比上一次在花舞城时,严重得多。
千夜蹲在床边,忽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钻入鼻腔。她猛然想起,上次江无卿回形时,自己曾被他烫伤,满手水泡。
来不及征得他的同意,千夜猛地拽起被子,一把掀开。
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呛得千夜满头大汗,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