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越发无奈,无论她如何解释,青年都不肯相信。她只能叉着腰,语气加重:“我本来不想对你怎么样,可你若胆小怕事,我可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这话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倒让青年更加害怕。他直接跌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着“别杀我”。
千夜打量着青年的模样,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后的竹筐里,装的不是山上的草药,而是一筐书籍。
“你是去天都赶考的?”千夜试探着问道。
青年微微一怔,满脸疑惑:“你……你们山匪,也知道赶考?”
“谁是山匪啊?”千夜气结。
青年疑惑:“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
“那你背后的,不是刀吗?”青年瞄着她肩头的刀柄,依旧满脸警惕。
千夜瞥了一眼刀柄,嗤笑道:“怎么?有刀,就一定是山匪吗?”
她再次打量着青年,他身上的布料粗糙破旧,鞋底早已磨得快要洞穿,鞋面上甚至能看到露出的脚趾。一看便知,这双鞋是家里人亲手缝制的,而他,也绝非天都附近的人。
“你遇到过山匪?”
青年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千夜淡道:“你不是这附近的人,却知晓这里有山匪,除了亲身经历过,还能有别的理由吗?”
江无卿驾着幸格,从身后缓缓走来。他将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完全遮住,这番装扮,反倒让青年更加害怕。
“你是从前面的村子里来的,对吗?”江无卿的声音隔着遮挡,显得有些沉闷。
青年连忙点了点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早上的恐怖场景,忍不住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我只是来天都赶考的,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啊!我太倒霉了,就住了一宿,一早上起来,就要拼命地逃!”
千夜没时间听他哭诉,开门见山:“你告诉我村子的方向,我就告诉你一条最快抵达天都的路,怎么样?”
青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条路,安全吗?”
千夜耸耸肩:“我哪知道?路的确是最近的,但有没有山匪路过,我就不清楚了。”
青年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千夜:“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就算我不与你做这个交易,你也会拔刀逼我说出来……”
千夜此刻时间紧迫,懒得与他周旋,直言道:“你若是真的知道村子在哪,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你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