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指的西南方向,实在偏远,他们除了从村子中间穿过,再无其他捷径。
江无卿依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般装扮,虽能遮住他的样貌,却显得愈发可疑,引得路过的村民频频侧目。
千夜环顾四周,心中越发疑惑。早上的事几乎把那赶考的青年吓成孙子,可村子里的村民,即便见多识广、习以为常,也不至于这么平静淡然。
两人顺着村民的指引,终于找到了那户不幸的人家。
千夜走进院子,看着地上尚未干透的血迹,心中了然。那老婆婆所言非虚,这家人,的确是早上刚遇害的。
她目光落在院中唯一的一间屋子上,屋子里面黑黝黝的,从外面望去,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江无卿下马,想要跟着千夜一起进去。可千夜拦住了他,神色凝重:“你在外面等我,院子里只有血迹,屋子里说不定还有尸体,我先进去看看。”
她刚踏上门槛,江无卿便从身后跟了上来。千夜无奈,她早该知道,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听她的话。
一进屋,两人皆是一愣。屋子里只有地上的血迹,除此之外,干干净净,连一点碎物都没有。
“尸体,我们都已经运出去安葬了。”老婆婆阴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千夜心里一惊。她最不喜这般神出鬼没的模样,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自己被突然惊吓,会下意识拔刀伤人。
老婆婆缓缓说道:“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吧,走的时候,也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便是。”
千夜将江无卿拉到身后,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警惕:“婆婆,我们初来乍到,不知村子里有没有什么规矩?我不是本地人,怕无意间做错什么事,惹村民们不快。”
“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只有一点。”老婆婆的神色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若是你们看到有奇怪的人来,他们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乖乖听话便是。”
千夜心中了然,她口中“奇怪的人”,定然是那伙山匪。
“一定要听话吗?若是反抗,会怎么样?”
“若是反抗,你们恐怕也无法活着走出这个村子。”老婆婆眼神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若是你们死在这个院子里,会有人把你们的尸体,抬到山后的乱葬岗扔掉。”
千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还真是周到呢。”
“若是没别的事,你们就歇息吧。”
老婆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千夜知道,江无卿这一路都在硬撑,早已疲惫不堪。
她连忙扶着他,让他在床上歇息,又嘱咐幸格在一旁守着他。
见千夜要走,江无卿立刻拉住她的手,问道:“你要去哪?”
千夜指了指幸格身上的包裹,说道:“我去把咱们这屋子收拾一下,也好住得安心些。”
江无卿看着千夜将刚才在村子里买来的布匹按不同大小撕开。
不多时,她便用这些布匹,将屋子里所有的窗子和门,都挡得严严实实。
千夜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