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的骤然贴近,让江无卿心头一紧,瞬间僵住身形,轻声发问:“你……你做什么?”
千夜素来行事果敢大胆,可真要直白诉说心意,却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只侧着头,语速飞快地吐出两个字。
“讨债。”
话音落,她俯身吻上他的唇。
绵长的亲吻缱绻缠绵,千夜细细吮舐,久久不愿松开。
江无卿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全然懵懂,渐渐适应了这份亲昵,甚至慢慢摸清了分寸、寻得了节奏。
他缓缓抬手,轻轻扣住千夜的后脑,主动贴合上去,细碎温柔地啄吻她的唇角。几番试探之后,他学着千夜此前的模样,微微启唇,舌尖轻勾住她的舌尖,细细缠绵纠缠,良久才缓缓松开。
江无卿垂眸望着她满面绯红、宛若熟透番茄的脸庞,眼底笑意温润,轻声打趣:“此番报恩,可还满意,我的恩人?”
千夜抬眸古怪地盯着他,满心疑惑:“你是不是从前常常做这种事?”
江无卿骤然一怔,满脸茫然:“为何这么问?”
他活过漫长岁月,从未与旁人有过亲昵缠绵的举动。方才的分寸与姿态,全然是方才被她亲吻时,潜移默化学来的本能。
千夜鼓着通红的腮帮,语气带着几分微酸的不满:“你若是毫无经验,怎会如此熟练?”
“我不过是跟着你学的。”江无卿坦然作答。
千夜暗自撇嘴,心头不服。
她当初不过是凭着本心肆意亲近,随性摩挲吮舐,一时情动才悄然加深吻势,哪里算得上什么章法。
“那你适应得也太快了些。”
江无卿眸色认真,坦诚道:“许是因为对你从无半分反感。再者,报恩之事,本该诚心诚意、主动为之,才算周全。”
“报恩?”
千夜心头的暖意瞬间消散,怒火骤然翻涌,猛地直起身站起:“照你这么说,只要是欠了旁人恩情,旁人要你报答,你都会悉数照做?”
江无卿见状,连忙抬手拉住她的手腕,无奈起身解释:“不会。我活过数百年,欠下的人情恩情不在少数,从未用过这样的方式报恩。”
千夜素来心软好哄,又深知江无卿素来坦荡无欺,从不说谎骗人。可心底依旧闷闷的,知晓他方才的主动温存,并非源于男女情意,只是出于报恩的本分。
她怏怏低语:“不过是从前无人像我这般厚脸皮,逼着你以身报恩罢了。”
江无卿低低应了一声:“这倒是属实。”
“你说什么?!”千夜瞪眼嗔怒。
江无卿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转开话题:“那此番,算不算还清了送信的恩情?”
“送信的恩情也敢用这一下抵?”千夜赌气甩开他的手,“那你怎么不去亲莱罗报恩?”
“你肯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