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曹操独自站在营帐外,看着远方乌巢方向那片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吕布!”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有勇有谋?濮阳城下单骑踏营的时候,我以为你不过是一介匹夫,仗着赤兔马快、方天画戟重,逞一时之勇。
可现在........白马、延津、官渡,你一步一个坑把我往死里逼,连乌巢你都算到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你不应该是!”
曹操喘着粗气,剑柄在手中微微颤抖。
他当年以为吕布就是匹夫。
不足为虑。
可是现在,这个匹夫出乎了他的意料。
忽然他抬起头,望向濮阳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陈宫。”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不甘的无奈。
“是你吗?是你在背后替他谋划这一切?若真是你.........你为何选他不选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倚天剑从木桩中拔出,收剑入鞘。
再睁眼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敛去,只剩一片疲惫的平静。
他转身大步走向中军,声音恢复了统帅应有的沉稳。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把所有能动的兵力全部压上去,骑兵集中到左翼后方,步卒在前,弓弩手压阵。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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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
此刻的袁军大营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和传令兵的呼喝声。
四十万大军在夜色中开始缓缓移动,火把在营寨间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而在官渡大营,张玄已翻身上了赤兔马。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吞头兽面连环盔上的红缨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身后是吕布本部并州狼骑,再往后是白马延津两战收编的降卒。
数万士卒齐齐望着马背上那个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整个大营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
张玄策马在军阵前来回踱了两趟,忽然勒住缰绳,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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