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对她置之不理后,她身上的黑气又变着更浓了。
直到她被判刑,进入监狱。受刑期间,她身上的黑气又逐渐地变弱了。尤其是她出狱的那一天,身上再也没有了缠绕的黑气。
“懂了么?”林昊问道。
“请你明言。”胡列娜摇头。
林昊心念一动,幻想再一次出现变化。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个从小不要说打架了,连吵架都不吵的一个男孩儿。
这个男孩儿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邻里邻居都知道他是一个老实的人。
那男孩生得眉目清秀,性子软得像棉花,邻里街坊都夸他老实本分,平日里走路都怕踩伤蚂蚁,见了谁都低着头问好,哪怕有人故意打趣捉弄他,他也只是红着脸躲开,从不会反驳一句。
男孩家境贫寒,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户,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只盼着他能踏实做人,平安顺遂。
十六岁那年,男孩为了给生病的母亲凑药钱,经同村人介绍,去了镇上的一家粮铺做杂役。
平日里挑水、晒粮、整理账目,做得勤勤恳恳,哪怕掌柜的偶尔苛扣他的月钱,他也从不敢多言,只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粮铺的掌柜是个吝啬之人,账本记得乱七八糟,常常有亏空的地方,却从不愿承认是自己的疏忽。
这天,掌柜的核对账目时,发现少了二两银子,顿时火冒三丈,把店里的伙计都叫到一起盘问,没人敢应声,掌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老实的男孩身上。
在他看来,这孩子性子软,就算不是他偷的,也能逼他认下,也好填补亏空。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反复说自己没有偷银子,可掌柜的根本不听,对着他又是呵斥又是推搡,还说若是他不承认,就把他送官,让他爹娘跟着丢脸。
男孩慌了神,他不怕自己受委屈,却怕连累年迈的父母,更怕官府的人真的抓他,断了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鬼使神差之下,男孩点了点头,承认是自己偷了银子。
他以为只要认下,掌柜的就会饶过他。
可他没想到,掌柜的得寸进尺,不仅扣光了他所有的月钱,还把他赶出了粮铺,临走前还到处散播谣言,说他手脚不干净,偷了店里的银子。
消息传回村里,邻里街坊看他的眼神变了,昔日的夸奖变成了指指点点,有人甚至故意把垃圾倒在他家门口。
男孩的母亲本就病重,听闻此事后,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没过几天就撒手人寰。
他的父亲受不了打击,整日酗酒,没多久也染上了重病,卧床不起。
男孩既要照顾卧床的父亲,又要承受村里人的非议,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他也曾想过辩解,可每次话到嘴边,想起掌柜的威胁,想起母亲的离世,就又咽了回去。
他变得愈发沉默,整日低着头,不敢见人,哪怕是走路,也总贴着墙根走。
后来,镇上的粮铺因为掌柜的贪得无厌,账目亏空越来越大,最终倒闭了。
掌柜的也因为欠了太多外债,被人追债打死。而男孩,因为长期抑郁,又要辛苦劳作养活父亲,身体日渐衰败,再加上常年营养不良,不到二十岁,就得了一场重病,没钱医治,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死在了父亲的病床前。
胡列娜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切,和刚才那个官员一样,她也看到了男孩身上的黑气。
一开始,男孩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黑气;
在他被迫承认偷银子的那一刻,一丝淡淡的黑气从他头顶升起,缠绕在他的肩头;
母亲离世、父亲病重时,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
直到他离世前,那黑气才慢慢消散,可他的生命,也随之走到了尽头。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分明看到,在男孩承认偷银子的瞬间,掌柜的身上黑气淡了几分,而男孩身上的黑气,恰好是从掌柜的身上转移过来的。
“这……”胡列娜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