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丝电光从乌云中抽离，云层渐渐散去，白蛟终于力竭，重重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电火花。
它看着那个方向，暗金竖瞳里满是愤怒、疲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茫然。
烟尘彻底散去。
张清玄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着，甚至连位置都没挪动过分毫。
那层金光依旧，亮度、厚度，与最初时毫无二致。
他微笑着看向瘫软在地的白蛟，星光落在他肩上，也落在蛟身雪白的鳞片上。
晚上。
张清玄翻了翻火堆上的烤肉，撒了点作料。
夜深以后。
张清玄蹲在火堆旁，手里翻动着木架上的烤肉。
肉被火舌舔得外焦里嫩，油花滋滋地往下滴，落到炭上就激起一小团白烟。
他从腰间的空间魂导器里捻了撮香料，手腕一抖，洋洋洒洒地落在肉上。
“嗯，撒点孜然！”
他凑近嗅了嗅，满意地眯起眼，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脸看向湖畔阴影里的白蛟。
“喂，你吃辣不？不吃我就不放了。”他扬声道，火光映亮他半张带着笑的脸。
回答他的是哗啦一声水响。
白蛟把脑袋扭到另一边去了。
它不想理这个怪胎——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着诡异的怪胎！
白天那顿雷劈还没让它缓过劲儿来，现在仍没恢复。
可紧接着，两股香气就缠了上来。
第一股是肉香，炭火气混着油脂的焦脆，还有那些香料在高温下爆开的、勾魂夺魄的复杂气息。
第二股更绝，是酒香——清冽里带着花果的甜，又有一丝粮食发酵后特有的醇厚，顺着夜风一丝一缕地往它鼻孔里钻。
【好……好香……】
念头刚冒出来，白蛟就狠狠甩了甩脑袋，银鳞在月光下划出凌乱的光弧。
【不对不对不对！】
它可是有尊严的蛟！
是这落日森林一湖的霸主！
怎么能被区区烤肉和……和那闻着就醉人的东西给诱惑了？
可那香气跟长了脚似的，缠着它，绕着它，往它脑仁里钻。
最后它忍无可忍，猛地一低头——
哗啦！
整个鼻子都扎进了湖水里。
冰凉的湖水灌进来，总算隔绝了那股要命的香气。
白蛟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岸上那家伙故意拖长了调子：
“哇——好香啊！”
张清玄盘腿坐在火堆旁，一手举着串，一手拎着个青玉葫芦。
他先凑近肉串深深吸了口气，又晃了晃葫芦，听着里面酒液摇晃的声响，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肉香！”
他咂咂嘴：“酒也香。”
“肉配酒——”
他又咬下一大块肉，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糊不清地喊：“更——香——！”
白蛟在水里气得浑身发抖。
它想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眼不见为净。
可刚往下沉了半尺，右前爪上缠着的金光绳就猛地一紧——那光绳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着细，却勒得它骨头生疼，硬生生把它拽停在水面。
这是人吗？！
这能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想不想吃啊？”脚步声靠近了。
张清玄蹲在它面前，手里那串烤肉几乎要怼到它脸上了。
“很香的，只要你点头，跟我混，往后肉管够，酒管够。”少年的声音循循善诱，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过分。
他顿了顿，火光在那双眼里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