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一件黑色长风衣，披在身上，勉强遮住那副惊世骇俗的骷髅腿。
左眼灰，右眼黑。
他站在坑边，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视线扫过眼前的战场。
“冥界？”夏树念叨着刀疤脸刚才喊出的那个词，想起了充电宝的科普，“中三十六层的业务员？长得真够随意的。”
冥界怪物察觉到了陌生气息。领头的怪物放弃了刀疤脸，转头盯着夏树。绿色的眼珠里透着嗜血的疯狂。它咆哮一声，带着几十只手下扑了过来。
刀疤脸大喊：“兄弟快跑！那是冥界猎犬，物理攻击免疫！”
夏树没动。
他抬起右手，纯黑的深渊法则在指尖跳跃。
“物理攻击免疫？巧了，我这招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指尖轻弹。一道黑色的波纹扩散。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波纹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冥界猎犬。怪物们奔跑的动作定格在半空。下一秒，它们的身体从微观层面开始崩解。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化作一滩滩绿色的脓水。
脓水中的能量被暗金色的吞噬漩涡卷起，隔空吸入夏树体内。
腿骨上开始长出肉芽，神经和血管快速攀爬。
剩下的冥界怪物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那是低阶生物面对高维猎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战栗。它们夹起尾巴，转身就跑。
“来都来了，跑什么。”夏树左手一握。
灰色的混沌法则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把剩下的几百只怪物一把攥住。用力一捏。
全部捏爆。能量抽干。
双腿的血肉彻底长齐。夏树活动了一下脚踝，踩在碎石上，发出踏实的脚步声。
异能者小队看呆了。瘦猴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把他们逼入绝境的冥界大军，在这个穿着破风衣的男人手里，连半分钟都没撑过。
夏树走到刀疤脸面前。
“借个火。”他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香烟，叼在嘴里。
刀疤脸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指尖冒出一簇火苗，给夏树点上。
夏树嘬了一口烟，淡青色的烟雾在血色天空下散开。
“这儿，谁管事？”
刀疤脸的嘴开开合合，半天没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叫方勇。活了三十二年，在冥界入侵后的第七个月加入了星曜城的猎杀小队。杀过七十多只冥界猎犬，两只三级骑士甲虫，亲手送走过十四个战友。见过的惨事够写三本回忆录。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几百只冥界猎犬——那是他们猎杀队倾巢出动都不敢正面接的数量——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五秒钟都没撑过。
不是打败。是抹除。
地上只剩一摊摊绿色的脓液，连骨头渣都没留。
“大……大哥……”方勇的嗓子发干，舌头打结，“你是哪个基地的觉醒者？”
夏树没回答。他又抽了口烟，视线扫过这群人的装备。
电磁步枪，口径不大，做工粗糙。战术背心是某种兽皮和金属片混合缝制的，防护等级估计连一只成年猎犬的牙齿都挡不住。
五个人身上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二十多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