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
林瑶蹲在角落里，把裹着源能水晶的布包从怀里掏出来，递到夏树面前。
“你看看这个。”
夏树接过来，掀开布料。
水晶躺在掌心，大约鸽子蛋大小，通体乳白色，内部有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在缓慢游动。
空间法则碎片。他之前就判断出了这东西的属性。
但当水晶真正接触到他的皮肤，夏树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道金色光纹不是空间法则。
准确地说，不全是。
金色光纹的底层编码里，藏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信号。信号的频率他太熟了——那是宇宙意志的底层波动。
跟盖亚同源。
但不是盖亚。
这是这个世界自己的宇宙意志。快死了的、奄奄一息的、把最后一口气封进一块石头里的宇宙意志。
主宰在牢房里说过，超脱主宰境需要三十六个完整的大宇宙意志本源。夏树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找到这个宇宙的意志。
没想到它自己送上门了。
“这东西。”夏树把水晶翻了个面，对着灯光看那道金色光纹，“不只是增强异能那么简单。它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种子。”
林瑶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你们的世界快死了。裂缝越来越大，冥界生物越来越强。不是因为你们打不过，是因为你们脚下的地基在塌。”
夏树把水晶放回布里，包好，还给林瑶。
“这颗种子是地基最后的钉子。拔掉它，地基垮得更快。得保护好它。”
他没说完。
庇护所的警报响了。
不是电子警报。这种地下避难所没有那么高级的设备。是一根铁轨被人用锤子猛敲，发出的刺耳金属撞击声。
咣——咣——咣——
连续三响。这是庇护所约定的最高等级警报。
方勇弹起来。脸上残存的松弛全没了，换成了一个老猎人面对猎物时才有的紧绷。
“三号警报！大门方向！”
外面传来嘈杂的叫喊。有哭声，有骂声，有人在嘶吼着集合。
方勇抄起手枪就往外冲。冲出两步，回头看了夏树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你帮不帮忙？
夏树把风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走吧。”
隧道里挤满了往深处跑的平民。老人被人搀着，孩子被人抱着，跑不动的坐在墙根下，一脸等死的麻木。
逆着人流，夏树走向大门方向。
还没到，就听见了动静。
不是猎犬的嘶吼。是一种低频的、持续的震颤。整条隧道的墙壁都在细微地抖动，水泥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大门处。
老周和他的二十个异能者挤在一起，火系、金属系、石化系，什么都有，全开着。暗红的、银白的、灰色的异能光芒把门厅照得五颜六色，但所有人的脸都是同一个颜色：白的。
铅钢大门在往里弯。
半米厚的门板，中间已经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坑的周围，刻着蓝色符文的钢板正在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