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儿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心里把“顺便”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她太清楚这种“顺便”了——打着“顺便”的旗号,眼睛里分明就只有她哥哥一个人。
偷腥猫。她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替唐恒直接拒绝这个居心叵测的邀请。
“我们不去——”
一记手刀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哎哟。”娜儿捂着额头,抬头看向唐恒。
唐恒收回手,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安分点。人家好歹特意过来送早餐,基本的礼貌要有。”
愚蠢的妹妹啊。
夏日,大海和游轮。
就应该穿泳装才对。
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岂不是对不起鼓起勇气,一脸羞涩地穿上泳装,在池中肆意挥洒青春的萝莉少女们?
泳装萝莉什么的,是至福。
娜儿撇了撇小嘴,捂着头顶没说话。
她知道唐恒说得对,许小言一大早拎着两大袋早餐过来,不管她是不是“顺便”邀请去泳池,这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她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转向许小言,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刚才说话太冲了。”
许小言摆了摆手,笑得温和:“没什么要道歉的,我能理解。”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打量娜儿。这个小姑娘对她哥哥的占有欲简直毫不掩饰,像一只护食的小猫,谁靠近都要龇牙咧嘴。
不过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反而让许小言觉得有点意思——不好对付,但不阴险。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唐恒,心里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以后要是真的生活在一起,跟这个小姑子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然后她的脸就红了。
许小言猛地低下头,用草帽的帽檐遮住自己的脸,心里对自己咆哮:我在想什么啊?!什么生活在一起?!什么小姑子?!许小言你是不是疯了!
正当她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客厅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痛呼。
白泡泡捂着头从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爬起来。刚才娜儿从沙发上弹射起步的时候被子被掀飞,她失去了支撑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茶几腿上。
她的鲨鱼尾巴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趴趴地垂下来。
她揉着额头上的红印子站起来,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先看到了唐恒和挂在他胳膊上的娜儿,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门口的许小言身上。
白泡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迈着还不太稳的步子走到门口,双手叉腰,仰起头看着许小言,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是你啊!你真是太健忘了——明明昨天还戳过本公主的脑袋,今天就不记得了?你们人类老说什么鱼的记忆只有七秒,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许小言愣了一下,盯着白泡泡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白发,蓝眼,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个关于“戳脑袋”的提示——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下意识掩住了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昨天那条魔魂大白鲨?可你昨天不还是不能化形吗?”
白泡泡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她挺了挺胸脯,那条鲨鱼尾巴在身后高高扬起,语气骄傲得像在宣布加冕诏书:“那是昨天!如今本公主在唐恒的帮助下已经是如假包换的十万年魂兽了,化个形算什么。”
许小言转头看向唐恒,目光里带着求证。
唐恒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许小言的手从嘴边放下来,但眼睛里的惊愕一点都没有消退。
昨天在水桶里还是一条手臂长的奶白色小鲨鱼,被自己用手指戳了脑袋之后龇牙咧嘴地骂“可恶的人类”,到今天已经化形成了一个能双手叉腰、活蹦乱跳的小姑娘,而且还是十万年魂兽。
这种事情的离谱程度已经超出了她对魂兽和魂师体系的全部认知。
九万年的魂兽突破到十万年,那是何等困难的天堑?
深海之中多少魂兽终其一生都被卡在这一步上,而这条小鲨鱼被唐恒钓上来才不过一天一夜,就从九万年变成了十万年。
这绝不是白泡泡自身修炼的结果,一定是唐恒做了什么。
她越是靠近唐恒,这个少年身上的迷雾就越多。
许小言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父亲在睡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的话:
“小言,你跟那个叫唐恒的小子走得近,我不反对。我看得出来,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未来必定是人中龙凤。东海城太小了,甚至东海这个舞台对他来说可能都不够大。你要把握好机会。”
当时许小言还觉得父亲有些言过其实,毕竟她自己也是东海许家的掌上明珠,父亲的眼光向来很高,极少这么不加保留地夸奖一个晚辈。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一夜之间从九万年突破到十万年的白泡泡,看着那个从头到尾波澜不惊的少年,忽然意识到,父亲可能还是低估了唐恒。
人中龙凤?不,这个评价太保守了。
“早饭吃完了咱们就去。”唐恒犹豫了一会,顿了顿,说道:“娜儿你准备泳装了么?”
娜儿身形一怔,白皙的小脸瞬间飞起两团红云,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种东西有点感觉穿上去有点害羞?(????ω????)?”
“所以你没准备对吧?”
唐恒深吸了口气,随后从物品栏中取出一套死库水。
“幸好我早有准备。”
这可是他在网上找了半天才找到的好东西,其实娜儿如果自己带了泳装,自己也会让她尝试穿一下这套泳装的。
毕竟白毛萝莉和死库水什么的,不是最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