肛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当他抬起头,对上比比东那双冷漠到几乎没有温度的眼睛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比比东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月关领了命令,便带着肛子退了出去。
他直接把肛子扔到了武魂殿最偏远的一处偏院。
“你就老实待在这儿。”
月关说完,转身就走。
省得看见这个小丑,眼不见心不烦。
在这几日里。
比比东也对肛子冷眼旁观,就好像真的将其忘了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肛子纵然在心中有多愤恨,可如今寄人篱下,也只能将这份愤恨埋在心里。
武魂城。
一间偏僻的酒馆。
这地方离武魂殿的主殿区很远,藏在一条窄巷子的最深处。
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底层魂师和三教九流的人物。
酒馆里烟气缭绕,人声嘈杂,空气中混杂着麦酒、烤肉和汗水的味道。
酒馆角落坐着一只猪猡,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身材魁梧的络腮胡大汉,刚一推门进来,目光就被角落里的那只猪给吸引住了。
他愣住了,不禁向酒保好奇问道:
“这啥玩意啊?”
“怎么酒馆里,还有一只猪在喝酒啊,这是你们店招牌,会喝酒的猪猡吗?”
“客人,你误会了。”
听到络腮胡大汉的询问,酒保顺着其目光看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随即解释:
“其实那只紫色猪猡,是武魂殿的名誉长老————玉小刚。”
“玉小刚?”络腮胡大汉皱了皱眉:
“那个……大师?”
“对,就是他。”
“只不过武魂出了问题,导致与其身体对调了,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要说武魂殿现在最大的乐子,那非肛子莫属了。
原本很多人就对他的“大师”名头嗤之以鼻。
什么“武魂理论研究大师”,抄的谁的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看到他倒霉了,落井下石的人都得排着队来。
“原来是他啊······”
络腮胡大汉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紧接着。
他端起酒保刚倒好的两杯酒,迈开大步,朝着肛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肛子正喝得迷迷糊糊,猪脸涨红,眼神涣散。
他抱着酒碗,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忽然。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肛子费力地抬起眼皮,迷迷糊糊间看见一个魁梧的壮汉站在他面前。
那壮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你是谁?”
那人舌头打结,声音含混,眼中满是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络腮胡大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那人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尤其是,在那些明显不属于人类身体构造的部位。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我叫何杰。”
他将一杯酒放在肛子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不过这里认识我的人,他们都叫我刀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