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除夕!
前线据点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虽然警戒没有放松,哨塔上的忍者依旧警惕地注视着远方,但据点内部却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带着些许伤感的轻松氛围。
忍者们自发地清扫了营区,在空地中央堆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
后勤将有限的食物发挥到极致,算是在物资紧张的当前,给所有前线的忍者犒劳一顿。
没办法,木叶多少年来就没消停过,
好不容易三战结束了,一个九尾之夜又让周边的忍村蠢蠢欲动,直接导致边境的摩擦频频爆发。
这样的情形下,即便坐拥富饶的火之国,财政方面还是越来越紧张。
今晚,每个人还能分到一小碗清酒,度数不高,但在寒冷的边境夜晚,足以带来一丝暖意。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被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冬夜的严寒,也照亮了一张张年轻或已染风霜的面庞。
忍者们围坐在火堆旁,沉默地吃着分到的食物,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是望着火焰发呆。
有人拿出家人寄来的、或许已被摩挲过无数次的信件静静地看着。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烟花爆竹,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寒风掠过山隘的呜咽。
但这就是他们的年。
在生死边缘徘徊后的短暂宁静,在篝火旁默默思念远方的亲人,祭奠再也回不来的战友。
影卫队四人坐在一起。
红豆拿着一串丸子,小口小口的咬着,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跳跃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藏坐得笔直,慢慢地喝着汤,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其他忍者,脸上带着一种属于“集体”的安宁。
止水安静地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火光在他平静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青梧捧着一碗还有些烫的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另一世的除夕,是满桌的菜肴,是电视里热闹的晚会,是窗外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这一世,去年在木叶的时候,新年也还算热闹,神社祈福、小伙伴们聚会。
而现在,只有边境冰冷的山风。
其实他们影卫队来到前线的时间尚短,感觉还没那么强烈。
对于那些在前线已经许多年的忍者而言,到了这种节日,思念的情绪就再也压抑不住。
或者说,人人都厌战了!
“队长,如果局势没有变数的话,战争应该就要结束了吧?”天藏思忖着问道。
从根部出来日久,他对木叶的归属感越来越强,此时看着周围的忍者们的样子,心里感到难受。
“嗯,”青梧点点头,“云隐那边也一样,战争只是高层之间的博弈,普通人没几个喜欢战争的。”
“唉……”红豆难得的萧瑟叹气,“感觉好久没吃一乐拉面了。”
止水将擦得锃亮的短刀归鞘,拿起一个饭团,慢慢吃着,没有说话。
青梧看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止水,你们家族那么大,今天一定很热闹吧?”
止水扯了扯嘴角,“嗯,应该是吧。”
声音依旧温和如水,但说的话明显有些敷衍。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族地搬迁到木叶角落后,族内的鹰派对村子愈发不满,若没有族长富岳的压制,恐怕早就弄出乱子。
宇智波的日子不好过……所谓的新年,又能热闹到哪儿去呢。
红豆瞥了止水一眼,主动岔开话题,“我想妈妈和村子里的丸子了,你们不想吃一乐拉面吗?”
“想!”天藏眨眼道:“还想在森林里烧烤,伊鲁卡、卡卡西前辈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
止水吐出一口气,“希望战争快点结束吧,人们为什么总是不珍视和平呢。”
“总会过去的。”青梧喝了一口汤,味道很普通,甚至有些清苦。
他看向三人,“等局势稳定了,村子应该会给我们短暂休整的机会,回去我请你们吃拉面和烤肉,管够!”
红豆立刻笑了:“队长说话算话!”
“嗯,算话。”
天藏也露出笑容。
止水微微弯了弯嘴角。
简单的对话,却冲淡了些许沉重。
他们开始聊起一些琐事,
红豆说起以前在村里过年时恶作剧的事情,天藏偶尔补充两句在根部的时候是没有“年”这个概念的。
止水也打开话匣,分享一些大家族过年的传统。
篝火燃烧,映照着周围一张张脸庞,也将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不知何时,奈良朱雀和油女志黑也走了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默默地加入,一起看着火焰,分享着这份边境新年特有的寂静与温暖。
秋道棠东从主营赶过来,举起手中的小酒碗:“敬逝去的同伴。”
所有人都肃然,举起手中的碗或水壶。
“敬逝去的同伴。”
清酒或清水入喉,带着些许辛辣或冰凉,沉入心底。
“敬活着的人。”奈良朱雀缓缓道。
“敬活着的人。”
“敬……新年。”油女志黑言简意赅。
“敬新年。”
简单的仪式,却重若千钧。
在这一刻,身份、职位、家族的隔阂似乎都淡去了,只剩下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情!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忍者们陆续返回营帐休息。
影卫队四人结束了聊天,青梧举起最后一口清酒:“敬我们距离成年又近了一步!”
红豆嬉笑着举起水壶,“敬我们距离成年又近了一步!”
天藏和止水也跟着举起小碗。
叮!
时间来到24点,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这一次,没有108声的祈福钟声。
青梧就在这木叶边境据点清冷的山风中,成为了一个15岁的少年。
15岁……
……
新年过后,边境依旧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静。
云隐很平静,仿佛真被打断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