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之以强,予之以利!”奈良鹿久缓缓道:
“态度要强硬,明确告知土影大野木局势的变化,岩隐若一意孤行,必将自食其果。”
“但在具体退兵条件和‘补偿’细节上,可以……稍作让步,给他一个台阶,也避免他狗急跳墙。”
三代目微微点头,奈良鹿久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我们现在需要时间,火影大人您早一日返回木叶,就可以尽早主持与云隐的正式签约。”
“当然,还要准备以最高规格接待雾隐使节团。”
“毕竟,雾隐闭关锁国多年后的第一次外交,一定要重视,为未来的水影正式访问铺路。”
“总之,与岩隐的纠缠,越早结束越好。”奈良鹿久下了结论!
“……”秋道棠东握紧拳头,心有不甘。
油女志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安抚着同伴的情绪。
他们已然不是一腔热血的少年人,也深知奈良鹿久分析的才是正确的。
政治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权衡利弊,追求最大、最稳妥的利益。
眼下木叶手握雾隐这张新牌,战略主动大增,
但无论是云隐和谈,还是雾隐使团,任何一件事都需要在平稳中去操作,没必要在岩隐这里继续消耗精力和时间。
从大方向来讲,只要能达到主要战略目标,给大野木留点面子、让他稍微占点便宜,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这叫“以空间换时间”!
“我同意鹿久的看法。”
油女志黑又拉了拉秋道棠东,抢着说道。
秋道棠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闷闷道:
“是,火影大人!我……明白了!”
他明白,这就是政治,有时需要妥协,哪怕心里再不愿意。
“好!”
三代目最终拍板:“棠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大局为重,与岩隐的和平,对木叶同样重要。”
大局,总是大局……
秋道棠东暗叹,相比而言……他觉得还是跟影卫队的年轻人待在一起,更舒服啊……
三代目见秋道棠东没了意见,转而对鹿久道:“具体谈判,鹿久,就交给你了。”
“是!”
奈良鹿久躬身领命,下去做准备。
……
两日后,岩隐大营。
“混账!”
“欺人太甚!!”
“还有,雾隐那群缩头乌龟,比云隐都不堪!竟然在这个时候……”
大野木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营帐的顶棚。
他收到了雾隐派出使团的情报,也收到了木叶方面语气明显变得更强硬的、关于西线问题的最新交涉文书。
“可恶至极!!”
大野木又惊又怒。
惊的是雾隐变化如此之快,新任水影对木叶态度如此积极。
怒的是木叶借此机会,立刻转变了对他和岩隐的态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长久以来维持的、用以向木叶施压的战略平衡,正在迅速崩塌。
而这一切的根源,全部源自于一个当年直面过的小鬼。
这一刻,大野木心中涌现无尽的悔意。
早知如此,若是……
若是当日他全力爆发,抢在猿飞日斩之前杀掉那个小鬼,那后来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父亲大人……现在怎么办?”
黄土在一旁忧心忡忡地问道,即便是一贯只擅长武力不擅长脑力的他,也感受到了形势的急剧恶化。
大野木的“小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继续僵持?岩隐将越来越被动!
必须早做决断了。
“猿飞日斩……这个老狐狸!”
大野木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木叶这次吃定了他不敢、也不能继续耗下去了。
对方给出了“稍作让步”的台阶,实际上已经是看穿了他的窘境,在“施舍”他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
这让他感到无比屈辱,但又无可奈何。
政治场上,实力和时机决定一切。
现在,是木叶占据了上风!
“……回复木叶!”
大野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不甘,
“就说……此次边境摩擦,实属误会,岩隐一向热爱和平……”
话刚开了个头,黄土就脸色羞赧的低下了头……真不愧是父亲,我就说不出口。
“哼,”大野木看着儿子‘不争气’的样子就来气,但凡黄土有点政治手腕,他早就退休了。
“就说,我岩隐为了忍界和平,可以同意逐步降低边境警戒,双方后撤……”
“至于之前提及的‘便利’与‘补偿’……具体细节,可由双方尽快磋商,力求……公允。”
他把“公允”两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想借此找回最后一点颜面。
大野木最终不出意外的选择了妥协,选择了那个让他憋屈的台阶。
但他会记住今天的屈辱,记住那个搅动风云的小鬼,当然,还有那个该死的新任水影……
……
木叶大营。
收到岩隐的回复,三代目和奈良鹿久相视一笑。
尘埃落定!
因为大野木在密信中称,“听闻鸟之国有一个治疗‘腰椎’很突出的老医者,他想去看看老毛病。”
说白了,大野木这也是在展示诚意。
他找个理由先离开前线,就是让双方的协议更快敲定。
不然……岩隐太尴尬了。
从与木叶开战至今,云隐败了,雾隐刚开放就和木叶有同盟的倾向,还怎么打?
继续打下去,他甚至怀疑……一旦让砂隐和雾隐看到机会,会一起痛打岩隐!!
届时,火影、风影、水影——三大影,加上三方的尾兽……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大野木不敢赌下去了。
忍界,可从来都不缺落井下石的先例!!
三代目从收到雾隐的密信开始就心情大好,正是因为他也看到了这些,笃定大野木这次一定会退。
“鹿久,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尽快敲定细节,完成撤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