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本不想回去，可一想到诏狱的犯人，终究还是答应了。
两人直奔朱标的府邸，陈青云敲开房门。
“阿标，我来提犯人。”
朱标早已收到消息，面色平静，见朱棣也在，略感意外。
“老四咋也来了？”
朱棣挠头。
“我怕陈大哥镇不住场子，过来搭把手。”
几人来到诏狱，原本担心凑不够人数，谁知道昨晚有伙人进城抢劫，正好凑够两千人。
队伍浩浩荡荡出了皇城，直奔郊外，惹得应天府百姓议论纷纷。
都说皇帝要拉上千犯人去郊外处决。
可没人能靠近，巡逻的亲卫把围观百姓拦得严严实实。
……
陈青云一头扎进了牛痘实验，为了安全，他先从集市买了粗劣的粮食酒，用黄铜管和冷凝法提纯，反复蒸馏三次，兑成七成纯度的消毒酒精。
这法子简单粗暴，可在没有仪器的大明，成了最稳妥的办法。
三十天后，实验室内，赵明清拿着名册，声音沉稳。
“第一组八百人，牛痘感染全部成功，七百五十一人一次见效，余下四十九人二次感染也都成了。症状比天花轻得多，无痒无痛，七天便痊愈，没人出事。”
赵明清的语气里满是敬佩，这些日子，他跟着陈青云学了不少现代医术，光是消毒酒精一项，就让所有御医心服口服。
第二、三组的汇报也同样顺利，两千名犯人，全部安全度过牛痘接种，无一伤亡。
陈青云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好，接下来，就是最险的一步——人痘实验。诸位有两个选择：一是先给自己接种牛痘以防万一，二是……”
不等他说完，御医们异口同声。
“我们接种牛痘！”
连朱橚也站出来。
“陈大哥，我也接！我是皇子，得跟大家一起！”
陈青云看着他，点了点头。
接种过程很顺利，御医们早已熟稔剂量，症状都极轻，朱橚身子底子好，五天就活蹦乱跳。
朱棣带着一百多亲卫也跟着接种，郊外的营地，成了大明的牛痘试验场。
秋末，江西南昌传来急报，天花在村镇蔓延，消息传回皇宫，朱元璋急得拍了桌子。
“标儿！陈青云那边的牛痘如何了？！”
朱标躬身回禀。
“父皇，陈兄所言不假，两千犯人、四弟和五弟，还有几百亲卫，都成功接种牛痘，全部安然无恙。”
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混账！他竟让我两个儿子冒险接种牛痘！”
“父皇息怒。”
朱标连忙解释。
“是两位弟弟主动请缨，并非陈兄逼迫。”
朱元璋的怒火稍歇，又问道：
“南昌天花蔓延，你有什么打算？”
“儿臣早有准备。”
朱标递上一份册子。
“陈兄先前制作的‘肥皂’，用油、碱水、细盐、硫磺制成，既能洗衣，又能消毒杀菌，遏制天花蔓延。儿臣已命人在各州府售卖，头一个月就赚了五百万两，还命人抄录配方，免费发给百姓。”
朱元璋看着儿子条理分明的应对，眼中满是欣慰。
“标儿，现在的你，倒比咱更适合坐这龙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