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你还有脸问我!”陈晶晶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备鼻子上。
压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陈备,你什么意思?”
“你跑到我家去闹,逼着我爸妈给你钱?你还要不要脸!那是我家的钱!”
“你家的钱?”陈备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陈晶晶脸上,“陈晶晶,你爸妈没告诉你,那是我爸我妈用命换来的钱?”
“是留给我的钱?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你告诉我?”
陈晶晶被陈备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愤怒和被人揭穿老底的羞恼淹没:“你……你胡说!那钱是我爸妈好心替你保管。”
“这些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花了我家多少钱?
那点钱早就贴补进去了!你不知感恩,还跑去要钱,你就是个白眼狼!”
“白眼狼?”陈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逼近陈晶晶。
两人距离很近,陈备能看清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陈晶晶,到底谁是白眼狼,你心里没点数吗?”
陈备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冰冷清晰道:
“为了自己能上大学,为了不让你弟弟独吞资源,你就想出那么恶毒的法子。
找宋冰清那个蠢货,想把我彻底毁了,好顺理成章把那笔钱变成你的学费。
你这心肠,比蛇蝎还毒,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白眼狼?”
陈晶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他怎么知道的?
宋冰清告诉他的?
那个贱人!收了钱不办事,还敢出卖她?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少在这里污蔑我!”陈晶晶尖声反驳,声音却因为心虚而发飘
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污蔑你?”陈备冷笑,眼神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广播站?”
“把你是怎么找到宋冰清,怎么给她一千块钱,怎么教她陷害我的过程。
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广播给全校师生听听?
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年级成绩拔尖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陈晶晶同学,背地里到底是什么货色!”
“不!不要!”陈晶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捂住耳朵。
又慌忙去抓陈备的胳膊,声音带了哭腔。
“陈备!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你别去说!求你了!”
她此刻是真的怕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就彻底完了!
别说上大学,在学校都待不下去,爸妈也会被她气死。
她苦心经营的好学生形象,梦寐以求的未来,全都会化为泡影。
陈备嫌恶地甩开陈晶晶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现在知道叫哥了?晚了。”
他看着陈晶晶涕泪横流,惊慌失措的狼狈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一丝快意。
上辈子,这个“好堂妹”可是踩着他的尸骨,踏上了她光明的未来。
这辈子,这才哪到哪。
“陈晶晶,我告诉你,那一万块,只是开始。”
“剩下的四万,还有你欠我的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再来招惹我。
否则,我让你比现在难看一百倍。”
说完,陈备不再看瘫软在地捂着脸压抑哭泣的陈晶晶,绕过她,径直走了。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
陈晶晶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陈备远去的背影。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让她浑身发冷,之前的气势汹汹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茫然。
她知道自己彻底栽了,把柄被陈备捏得死死的。
那笔钱,恐怕再也拿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