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清风道人点头。
林婉依转身要走，清风道人忽然叫住她。
“林婉依，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身上的那个灵体……他叫什么名字？”
“陆宇枫。”
“陆宇枫。”清风道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他运气好，遇到你了。”
林婉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灵体困在世上，最怕的不是找不到骨骸，是被人遗忘。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在意他，他就慢慢消散了。”清风道人看着林婉依的眼睛。
“但你记得他，你一直在找他，所以他还在这里。”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我在找他，是他找到了我。”
清风道人笑了：“一样，缘分到了，怎么都对。”
林婉依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她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冰凉的溪水里，洗了洗脸。
“你听到了吗？”她在心里问。
“听到了。”陆宇枫的声音很轻，“清风道人说，缘分到了，怎么都对。”
“你信缘分吗？”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缘分，我不会穿越到这座岛上，不会在这里等三年，不会等到你来。”
林婉依的手指在水中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那你信什么？”
“信你。”
当天下午，焦冰冰在灶台后面烧火。
她这几天特别安静，安静得像一只藏在洞里的老鼠。
她不跟任何人说话，不靠近孙梦瑶，不靠近林婉依，甚至不靠近姜淑颖。
她只是每天按时干活，按时吃饭，按时回工具棚睡觉。
“她又在看地图。”陆宇枫在林婉依脑海里说。
“清风道人画的那张全岛地图，她白天又偷偷看了，这次恐怕记住了岛上所有部落的位置和大小。她在做笔记，在心里画自己的地图。”
“她又想干什么？”
“她在找靠山，但可能不是赵铁军，她知道赵铁军不会要她。她在找更远的部落，那些还没跟9527接触过的部落。她想去投靠，用9527的情报当投名状。”
“她找到了吗？”
“找到了。岛东北边有一个叫‘黑礁’的部落，族长是个女人，系统是‘潮汐之力’，手下有四十多人。黑礁部落离我们远，跟9527没有交集，也没有恩怨，或许焦冰冰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她怎么去？营地有人守着，她出不去。”
“她在等机会，等你们去打异兽或者开会的时候，营地防备松了，她就跑。”
“跑得掉吗？”
“跑得掉。她这些天一直在练跑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营地后面偷偷跑。她的体能本来就不差，现在跑得更快了。”
林婉依握紧了钢刀：“那不能让她跑。”
“你怎么拦？把她关起来？姜老师不会同意的。她给了焦冰冰三个月的考察期，现在才过了一个月。”
“那怎么办？”
“盯着她，等她跑的时候，追回来。”
“追回来之后呢？”
“之后……”陆宇枫顿了顿，“之后再说。”
当天晚上，姜淑颖一个人坐在礁石上。
月光很亮，海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手里依然握着那块心形石头。
林婉依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姜老师，你在想焦冰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