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明天再说。”
“好。”
棚子里的灯灭了。
林婉依走回自己的棚子，躺在草席上，闭上眼睛。
月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
“陆宇枫。”
“嗯。”
“你睡了吗？”
“灵体不用睡觉。”
“那你平时晚上干什么？”
“看你睡觉。”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变态？”
“我是说，我在你脑子里，你睡觉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着。不是‘看’，是‘待着’。”
“那还差不多。”
林婉依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慢慢放大。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远处的海边。
那里有陌生的篝火，陌生的气味，还有一只从海里爬上来的巨型壳蜥。
它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缩回脑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丛林深处。
那个话痨没叫它，但它在观察。
那些陌生人和那只壳蜥，它记住了。
……
白泥部落在海边扎营的第三天，白牙派人送来了礼物。
信使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脸上也涂着白色泥巴条纹，但比白牙的淡一些。
他站在9527营地围栏外，双手举着一个用棕榈叶包裹的包裹，一言不发。
张伟用鹰眼术扫了他三遍，确认他身上没有武器，才打开围栏让他进来。
包裹里是一块壳蜥肉干和一枚贝壳。
肉干是晒过的，切得很整齐，比9527部落自己晒的精致得多。
贝壳是白色的，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
“族长说，这是见面礼。”信使的声音很低。
“他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都是穿越者，应该互相照应。”
姜淑颖接过肉干和贝壳，看了看，放在石桌上。
“替我们谢谢白族长，改日我们也会备礼回访。”
信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说第二句话。
等信使走远了，赵梦琪凑过来，拿起那枚贝壳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意思？示好？”
“也许是。”姜淑颖把贝壳放下，“也许不是。”
“那是什么？”
“试探。”林婉依站在旁边，手按在钢刀上。
“他在试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热情回礼，说明我们弱，需要朋友。如果我们冷处理，说明我们强，不稀罕他的友谊。如果我们送更贵重的礼物回去，说明我们在示弱。”
赵梦琪愣了一下：“那到底该怎么办？”
“正常回礼。”姜淑颖说，“不热情，不冷淡。送几条鱼干，别送贵的。”
赵梦琪点了点头，去准备了。
当天下午，白牙又派了第二个人来。
这次不是信使，是一个女人，年纪和姜淑颖差不多大，短发，脸上没有涂白泥。
她自称阿苏，是白泥部落的“外交官”。
“白族长让我来问问，9527有没有兴趣跟白泥结盟？”
阿苏坐在石桌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放松。
“我们部落有驯兽的本事，你们部落有能打的人。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姜淑颖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林婉依一眼，林婉依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结盟的事，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姜淑颖说，“岛上还有其他部落，我们要先跟他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