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阎是让人怕他,黑石是让人变成他。被他控制的人,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意志,只知道服从。你杀了黑石,那些人也不会恢复。他们已经废了,脑子就像是被烧坏了。”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李明握紧了斧头,手心的汗把斧柄都打湿了。
张伟的弓拉满了,箭头对准那个瘦高个,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林婉依站在姜淑颖身后,手按在钢刀上,在心里问陆宇枫:“傀儡师,能对付吗?”
“能,别让他碰到你。”陆宇枫的声音很冷静。
“他的能力需要接触,碰到你的皮肤,才能种下傀儡种子。不碰,他就是个普通人。”
“他碰不到我,我有壳甲术。”
“壳甲术不是全身都覆盖,你的脸、脖子、手背……这些地方没有鳞甲。”
林婉依的手指收紧了刀柄。“那怎么办?”
“戴手套,用布把手包起来。脸和脖子没办法,只能躲。他的速度不快,你躲得开。”
林婉依把这个信息转述给姜淑颖。
姜淑颖听完,转头对赵梦琪说:“去拿布来,把手包上。所有人,包括孕妇。”
赵梦琪跑去找布。
营地里的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包手,用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像戴了一副厚厚的手套。
黑石的人停在围栏外十米处。
瘦高个,也就是黑石本人,站在最前面,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雾,看着人的时候没有焦点,但你感觉他在看你的每一个毛孔。
“9527部落。”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是黑石,来找你们谈件事。”
“什么事?”姜淑颖的声音很稳。
“借个东西。”
“借什么?”
“借你们的粮仓。”
营地里安静了。
姜淑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婉依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借。”姜淑颖说。
黑石没有生气。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换一个,借你们的人。”
“什么人?”
“你们刚生的那个小孩,借来养几天,养大了还你们。”
空气凝固了。
王婷婷站在棚子门口,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孙梦瑶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孙忘在摇篮里睡得很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婉依的钢刀出鞘了。
壳甲术覆盖了全身,连脖子和脸颊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透明鳞甲。
这是她最近才练出来的,壳甲术Lv.7,覆盖面积比之前大了不少。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黑石看着她,灰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是好奇。
“你就是林婉依?听说你很能打。”
“借孩子的事,你再提一次,我就打你。”
黑石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不借就不借,不用动手。”
他转身,带着二十多个傀儡走了。
步伐整齐,落地无声,像一群鬼魂。
林婉依站在围栏内侧,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丛林中,钢刀还握在手里,没有插回去。
“他还会来的。”陆宇枫在她脑海里说。
“我知道。”
“下次他不会一个人来,下次他会带着那些傀儡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