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活不久了，才要抢。他或许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小孩，从小养大，变成他的傀儡，继承他的系统。”
林婉依的手指收紧了钢刀柄，“他不会得逞的。”
黑石咳完了，转身走回洞里。
那个剥兔子的傀儡站起来，提着剥好的兔子跟了进去。
洞口恢复了安静。
“走吧。”清风道人站起来，“知道他在哪就行了，回去准备。”
三个人回到营地。
林婉依把黑石的老巢位置告诉了姜淑颖。
姜淑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标注了那个山洞的位置，“离我们多远？”
“大约两个时辰的路。”张伟说。
“不算远，他随时能来。”
“所以我们要先动手。”林婉依说。
“怎么动手？”
“烧洞，把他堵在里面，烧出来。”
清风道人摇了摇头，“烧不出来，洞里太深，里面可能有别的出口。你烧洞口，他从后面跑了。”
“那怎么办？”
“等，等他出来。他生病了，需要吃东西。他每天都会派傀儡出来打猎，你抓他的傀儡，问出洞里的情况，问清楚了再动手。”
林婉依看了姜淑颖一眼。姜淑颖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林婉依带着张伟和李明去了山洞附近埋伏。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那个剥兔子的傀儡又出来了，还是一个人，还是提着一只死兔子。
林婉依从灌木丛里冲出来，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前方，像一尊雕像。
“洞里还有多少人？”林婉依问。
他没有回答。
“黑石在里面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死兔子，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没用的。”陆宇枫在林婉依脑海里说，“他的脑子已经烧坏了，你问不出东西。”
林婉依松开刀，退后一步。
那个傀儡提着兔子，继续往山洞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知道自己被刀架过脖子？”李明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他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只有命令。”
三个人看着那个傀儡走进山洞，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走吧。”林婉依转身，“今天问不出，明天再来。”
当天晚上，孙忘在地窖里哭了。
不是饿了，是闷了。
地窖太小，太黑，太闷。
她不喜欢。
王婷婷抱着她，从地窖里爬出来，坐在月光下。
孙忘不哭了，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天空，看着月亮，看着星星。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的表情。
“她喜欢月亮。”王婷婷说。
孙梦瑶坐在旁边，也抬起头看着月亮。“像她妈妈。”
王婷婷的手指收紧了，“像我？”
“对，像你，你喜欢月亮。大学的时候，你每天晚上都要在阳台上看一会儿月亮，你忘了？”
王婷婷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忘，我只是不想提。”
“为什么？”
“因为以前的日子，回不去了。”
孙梦瑶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坐在王婷婷旁边，三个人在月光下坐了很久。
孙忘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浅，胸口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