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说过,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皇。
老爹不会骗自己。
而且就算他是,绘梨衣也必须回到蛇岐八家。
只有在那里,她才能……
“诶诶诶我说学弟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啥?”
见源稚生眼中的坚决之色愈演愈烈,林登拍了拍身边那个黑色大箱子,打破僵局。
“学长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不先来看看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像是一个小孩在炫耀自己捡到的宝贝。
“反正看情况令妹也不差在外面玩儿这一会儿,你就先来跟我耍耍呗~”
“……也好。”虽然知道林登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以拖延时间,但源稚生看着绘梨衣与苏茜相谈甚欢的样子,终究还是没硬下心肠。
“哼,怂比。”
虽然源稚生不是因为自己才退去,但上杉越才不管这些。
“真不知道你是哪个软蛋的后人,加入黑道了还这么怂,一点都不男人。”
他转身走回拉面摊内部,对着绘梨衣开始邀功:“怎么样,爷爷厉害吧?”
而绘梨衣也很配合地在小本子上写出了新的内容
“老爷爷斯国一!”
“哈哈哈啊哈哈……”
而一旁,被贴脸嘲讽的源稚生也没有动怒,只是装作没听见,默默地来到了林登身旁。
毕竟这位老人家也是为了保护绘梨衣,他实在不好说什么。
摇摇头,源稚生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林登旁边的箱子上,眉头微皱:“学长,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林登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源稚生蹲下来,手放在箱子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了一眼林登。
林登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躺着一个人。
年轻的男人,眉目清秀,线条略显阴柔但绝不娘炮,而且还和源稚生有几分相似。
此刻他被金线五花大绑,眼睛闭着,像是昏迷了很久。
金色的细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将他牢牢固定在箱子里,连手指都动不了。
而在箱子打开前,这人的身体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将源稚生的一切感知统统隔绝,直到现在才自动解除。
而看清了此人的脸的源稚生的手却开始发抖。
这已经是他今天短短几个小时内,第不知道多少次手抖了
可之前那些加起来,都不及这一次的十分之一。
仿佛他这十几年苦练的刀剑功夫、十几年来压在骨子里的沉稳与克制,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心脏,从心脏到每一寸骨头缝
源稚生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颤抖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漫过他全身。
他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在原地,瞳孔放大,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进行。
良久,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叹息:
“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