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这儿砍。”他的语气极为嚣张,像是在邀请源稚生赴宴。
“就跟当年一样,刺穿我的心脏。”
“不过这次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我的脑袋剁下来吧?”
蹭啷!
像是在回应他的邀请,源稚生的刀在下一瞬间就出鞘了一半。
银色的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缕寒芒,审讯室里的雾气似乎都被这锐利刀锋切开了一瞬,又缓缓合拢。
风间琉璃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两人对视了很久。
源稚生把刀插了回去。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别扯其他的!赶紧交代!”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干涩。
风间琉璃往后一靠,锁链又响了一声。
他的语气依旧轻佻,像在演一台极其合心意的舞台剧。
“好吧好吧,我交代。”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王将其实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而我们猛鬼众的据点在富士山火山口
“‘莫洛托夫鸡尾酒’的配方是伏特加加辣椒油,喝了能变身超级赛亚人,我的头发就是这么变色的。”
“混账!”
蹭——!
源稚生闻言怒喝一声,手中的刀终于完全出鞘。
“你不讲信用?!”
他猛地站了起来,刀尖直指风间琉璃的脸。
距离很近,近到风间琉璃能看见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而那张脸,还在狂笑。
风间琉璃没有躲,甚至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怎么,哥哥你当年可是亲自将我归类成了鬼,难道就没听说过魔鬼是不讲信用的吗?”
“你!”源稚生再次语塞。
他想喝问出什么来反驳,但最后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本就不善言辞,如今更是无计可施。
两人就这样对视。
一个站着,刀在手;一个坐着,被锁链绑着。
但那个被绑着的人,眼神却比站着的人更从容。
过了很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源稚生收刀入鞘。
刀身与刀鞘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风间琉璃问。
“你不需要知道。”
“不审了?”
“暂时。”源稚生的手放在门把上,没有回头,“等我查到我想知道的,再回来。”
门打开,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风间琉璃一人。
雾气还在缓慢地流动,符文还在墙上发着暗红色的光。
什么都没有变。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露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宛若当年他躺在那口枯井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