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坐在上杉越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给上杉越倒酒,不急不慢,每次只倒半杯。
刚好能让上杉越一口闷,又不至于太快断片。
上杉越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眼睛半睁半闭,像两扇快要关上的门。
他的白麻工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红得发亮的皮肤。
“我跟你说……”上杉越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明显大了,“昂热那个混蛋……当年要不是他……老子……老子也不会……”
林登附和着点头,语气真诚得像在听一个很重要的汇报:“嗯嗯,他混蛋,他混蛋。”
他看着上杉越摇摇欲坠的样子,似是在劝阻,实则煽风点火:“不过老伯,不行您就别喝了,昂热校长不会笑话您的。”
“混账!你也看不起我吗!”
果然,上杉越本来有些萎靡的精神在听到“昂热”、“笑话”一类的词后,突然再次雄起。
“让昂热知道了还以为我喝不了呢!”
他猛地站起,从桌子的某个角落抄起一瓶未开封的清酒,用牙齿咬开瓶塞,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清亮的酒液因为他过度摇晃的动作微微溢出,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流,但他毫不在意。
“再来一瓶!一人一瓶!”
“嗯好好好,不过这里只有咱俩,就先来两瓶吧。”
林登看着上杉越的“豪迈”的表演,立刻接话。
“嗯……还、还是你、你小子……有眼色……”
而回应他的,是上杉越又恢复了大舌头的称赞。
“不过你小子……还是眼拙了。”
他看着林登,声音含糊,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知道……我是谁吗?”
林登喝了半口手中的威士忌,感受着那股沁人的香气,挑了挑眉:“拉面师傅?”
“呸!”上杉越啐了一口,“拉面师傅?那是老子……那是老子退休之后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身体晃了两晃,又跌坐回去。
“老子以前……可是影皇!整个霓虹黑道……见到我都得跪下!”
影皇?”林登歪了歪头,“上一代的皇?”
“对!”上杉越拍着胸口,声音又高了半度,“老子就是……就是上一代的皇!”
“你以为那个纹身……纹身是谁都能纹的吗?”
林登的目光落在他臂膀上露出的一角纹身,继续提问:“可我记得源稚生说他没有生父啊,而且你年龄也跟他对不上。”
“我呸!”
上杉越再次啐出一口唾沫,说话依然断断续续地,但语气里却全是不屑。
“你这个学弟……就是个屁!明显……是现在这个蛇岐八家推选出来的……冒冒、牌货。”
“劳资当年……就没留下后代!”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话语,似是在细数这些年他的生活,又像是在为之前的黑道生涯而忏悔。
林登默默地看着上杉越。
不,应该是默默地看着他头顶的感叹号。
从自己将装着风间琉璃的箱子放到这个校长的好友那里的那一刻,他头上的问号就变亮了几分。
随着后来自己待着源稚生去找他们的时候,这个问号又亮了些许。
直到现在,在上杉越说出“我是上一代影皇”的时候,这个问号终于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从代表“这里有大乐子但还没满足触发条件”的问号,变成了“条件已经满足请赶紧动手”的感叹号!
“这日本分部可真是个风水宝地。”林登心里如此想到,“这才多久就有了这么多的乐子。”
他微微低下视线,将目光放到了上杉越身上,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来越多。
“所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