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坐下来，方逸华给他倒了杯茶。
“王先生，恭喜啊！《僵尸先生》卖得好，我们看了都替你高兴。”
王宣接过茶杯，没喝：“方小姐客气了，运气好而已。”
邵逸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秤砣：“运气？四天三百万，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王宣笑了笑，没接话。
方逸华接过话头：
“王先生，上次你说的租院线的事，邵先生和我商量过了。
条件可以按你的来，票房保底。”
她顿了顿，看着王宣：“邵氏院线三十多家影院，分布在港九新界。你的片子放进去，票房至少能翻一倍。”
王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入口有点涩，回味是甜的。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了看邵逸夫，又看了看方逸华。
他开口，声音不急不慢：“邵先生，方小姐，多谢你们看得起我。”
他停了一下。
“这几天我正在忙新戏的事，《咖喱辣椒》刚开机，《开心鬼》还没杀青。
租院线这么大的事，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算算账。”
方逸华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上回那个主动找上门谈合作的年轻人，这回会说“回去想想”。
邵逸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藏在老花镜后面，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要多久？”方逸华问。
王宣站起来：“过几天吧，等我把手头这几场戏拍完，我们再细谈。”
方逸华还想说什么，邵逸夫抬手拦住了她。
他说：“好。过几天，你再来。”
王宣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邵先生，方小姐，谢谢你们的茶。”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方逸华转过头看着邵逸夫：“他这是什么意思？”
邵逸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这是告诉我们，他现在不急着租了。”
方逸华皱起眉头：“那我们……”
“等。”邵逸夫把茶杯放下：
“他有片子，我们有院线。
他急，我们也急。
但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他顿了顿：“刚才他先开口了，他说过几天，不是不租。”
方逸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王宣走出TVB大楼的时候，阳光还刺眼。广播道的街上人来人往，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从身边跑过去，嘻嘻哈哈的。
他站在门口，掏出大哥大，拨了陈康的号码。
“康仔，明天的报纸，曾志雄那篇照发。”
邵氏的院线不是不想要，现在要的话太仓促了。
按照新情报显示，那个股票起码十月份才能拿出来，现在只是八月中旬。
现在就算成功拿下邵氏，他也没有这么多资金去投入电影。
其实演员问题都还好，不一定非要自己的演员。
就像是现在这部空心大少，里面不也一样有个关家慧不是自己的人吗？
正说道对方，一个电话响起。
“你好。”
“宣总，今天有没有空来我家吃鲍鱼？”电话那头就是关家惠。
“什么鲍鱼？新鲜吗？”王宣和对方开始调侃起来。
“噫~谁告诉你鲍鱼要吃新鲜的，老的才有味道你不懂不啦~”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王宣觉得重生还挺好，能够领略道各种不同女人的风情。
温柔的，调皮的，可爱的，热情的，还有..骚的。
“怎么不说话？吃不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