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摇摇头：“不是买，是租。
你没看报纸上说？邵氏把院线租给他了。”
穿西装的愣了一下：“邵氏租院线？方逸华肯？”
瘦子把报纸翻到另一版，指着上面的字：“你看，邵氏那边没否认。
方逸华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这是商业决策，不方便透露细节。不否认就是承认。”
王宣把报纸放下，转身回了公司。
陈康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排片表，脸上带着笑。
“宣哥，我安排好了，《开心鬼》占了周末黄金场次，三十多家影院全上。”
王宣接过排片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负责院线那边的事。
邵氏那边的人，你直接对接。
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康愣了一下：“宣哥，我……我怕做不来。”
“做不来就学，你是最早跟着我的人，我不信你信谁？”王宣看着他。
陈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点了点头。
“记住，对外不能说院线是华宣租的。
有人问，就说邵氏自己的排片安排。
至于其他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陈康点点头继续道：“现在人家都不说是租的，很多人都在传是买的了。”
听到这句话，王宣笑了笑：“其他人怎么说的你别管，做好自己就行了。”
陈康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出去。
王宣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
那篇文章把他说成了香江最年轻的院线老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笑了笑，把报纸放下。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邵氏院线三十多家影院，铺天盖地地宣传他的电影，说他没鬼谁会相信？
但他要的不是瞒住，是拖。
拖到他手里的筹码足够多。
到时候，谁还在乎他是不是租了邵氏院线？
门被推开了，陈康又探进头来。“宣哥，嘉禾那边来电话了。
邹先生请你过去一趟，说想聊聊《驱魔先生》的剧本。”
王宣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剧本，走出办公室。
嘉禾制片厂，邹文怀的办公室。
门开着，邹文怀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茶，洪金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东方日报》。
看见王宣进来，邹文怀抬起头，招招手。
“坐。”
王宣坐下来，邹文怀给他倒了杯茶。洪金保把报纸放在桌上，看着他。
“宣仔，邵氏院线的事，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王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洪金保指了指报纸上那篇文章：“三十多家影院，铺天盖地地宣传你的电影，你说没鬼，谁信？”
王宣放下茶杯，看着洪金保。
“洪大哥，院线是我租的。
邵氏出的条件好，我就租了。”
洪金保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邹文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宣从包里拿出《驱魔先生》的剧本，放在桌上。“邹先生，这是你要的剧本。你看看。”
邹文怀拿起剧本，翻了几页，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剧本，看着王宣。
“王先生，你租了邵氏院线，以后嘉禾的片子，你还拍不拍？”
王宣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拍，嘉禾的片子，我照拍。。
邵氏的院线，我照租，两边不冲突。”
邹文怀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倒是不怕得罪人。”
王宣笑了笑。“邹先生，我不是得罪谁。我是做生意。哪边条件好，我就跟哪边合作。”
邹文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你跟嘉禾的合作，还继续吗？”
王宣坐直身子，看着邹文怀。“继续，《驱魔先生》的本子我写完了，嘉禾出钱，华宣制作，条件照旧。”
邹文怀点点头，没再说话。
洪金保在旁边叹了口气。“宣仔，你这次搞得这么大，新艺城那边肯定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