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五排。”
“第五排左边还是右边？”
女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旁边那些记者安静下来，镜头对准她，等着她回答。
她低下头，不敢看镜头，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王宣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你的孩子看了《僵尸先生》被吓出毛病，但我查过铜锣湾翡翠戏院的售票记录。
七点半那场，一共卖了八十七张票，其中没有一张是卖给你的。”
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我是用现金买的。”
“翡翠戏院的售票窗口有监控，要不要调出来看看？”
女人的手开始抖，她怀里的男孩动了动，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王宣，又赶紧闭上。
王宣看见了，他蹲下来，看着那个男孩：“小朋友，谁让你们来这里闹事事儿的？”
男孩不说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不说我也知道。”
王宣笑着说道：“是不是一个姓曾的叔叔？”
男孩的眼皮跳了一下。
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你……你胡说！没有人让我们来闹事！”
王宣站起来，看着她一眼，随后对记者说道：“各位，这件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这个人是谁，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记者们面面相觑，闪光灯慢了下来，有人小声嘀咕：“曾志伟？新艺城那个？”
王宣没再接话，只是看着那个女人：“你现在走，我不追究。
再闹下去，我报警。
到时候不是警察维持秩序，是警察抓人。”
女人的嘴唇在抖，眼泪又掉下来。
她站起来，抱起孩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她消失在街角。
闪光灯追着她的背影，咔嚓咔嚓响了几声。
王宣转过身，看着那些记者：“各位，辛苦了。今天的事，麻烦你们如实报道。
华宣影业不会欺负人，但也不会被人欺负。”
记者们散了。
陈康走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宣哥，你怎么知道是曾志伟搞的鬼？”
王宣看了他一眼。“猜的。”
他没说实话，他当然知道是曾志伟。
昨天的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曾志伟找人去公司闹事，带记者，拍照片，上报纸。
他提前知道了，所以提前请了更多的记者。
曾志伟想搞他，他就让曾志伟看看，谁才是被搞的那个。
王宣走进办公室，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李总编，是我。”
电话那头是《古惑仔》报社的总编李清河，声音带着点紧张：“王总，有什么事？”
“明天开始，停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停……停刊？王总，《古惑仔》现在卖得正好，每天十六万份，停刊的话……”
王宣打断他：“不是不出了，是换个内容出，明天不发《古惑仔》，发别的。”
“发什么？”
“发一篇报道，标题就叫——‘曾志伟雇人闹事，华宣影业不堪其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