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伟把空酒瓶往垃圾桶里一扔，打了个哈欠：“走了走了，明天还要改本子。”
周星星把纸喇叭折好，塞进口袋里，跟着往外走。
李丽珍和利智一起走了，临走时李丽珍回头说了句：“宣哥，生日快乐啊。”
张曼玉和刘嘉玲、邱淑贞也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里，声音越来越远。
人一个一个走出去。
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桌的纸盘和塑料杯，还有空气中甜腻的奶油味。
陈康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办公室，又看了看王宣：“宣哥，我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陈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宣一个人。
他靠在桌边，看着那扇门，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很轻，像衣服摩擦的声音。
他转过头。
周慧敏还站在窗边。
她没走。
手里的蛋糕还端着，上面那块奶油，一口都没动。
“你怎么没走？”
她没回答，只是低下头，拿起叉子，挑了一小块奶油，放进嘴里。
“太甜了。”
声音还是很轻。
她放下盘子，转过身来，看着他。
窗外的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有一点光，亮亮的，像星星。
“宣哥。”
“嗯？”
“刚才你许了什么愿？”
王宣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低下头，好像在犹豫什么。
“不能说吗？”
王宣看着她，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两个人。
“你真想知道？”
她点了点头。
王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很快移开了，耳根有一点红。
“算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王宣伸手拉住了她。
她没有挣开，只是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窗外的叮叮车声又响起来了，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老歌。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王宣松开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照得地板反光。
电梯恢复了，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关上。
轿厢里只有两个人。
她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礼盒。
“这是给我的？”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把礼盒递过来：“嗯。生日快乐。”
王宣接过来，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