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意见？”
“没有。”刘青云顿了顿：“就是台词能不能少点？”
王宣看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刘青云不说话了。
王宣转头看张曼玉：“曼玉，你演何老师，辅导课老师，周星星的辅导对象。”
张曼玉笑了：“宣哥，何老师是什么样的？”
“清清冷冷的，不太爱笑，但对学生很好。你站在那里，就是何老师。”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刘导，这部戏你来拍。”
刘镇伟把烟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灭了：“行。”
........
“预算两百万，一个月拍完。”
“两百万，一个月，够不够？”
“够，不够我补。”
刘镇伟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没事就都去忙吧。”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王宣重新拿出了大哥大，拨了陈康的号码。
“康仔，帮我把陈小真叫道公司来。”
下午，陈康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短短的，脸上带着一点痞气。
他站在门口，看着王宣，有点紧张。
“坐。”
陈小春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像个面试的学生。
王宣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别紧张。”
陈小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王宣坐下来，把桌上的剧本推过去：“看过《古惑仔》漫画吗？”
陈小春愣了一下。“看过。我每期都买。”
“那你知道山鸡吗？”
“知道。”
王宣看着他：“你演山鸡。”
陈小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宣哥，我……真的行吗？”
“没关系，没演过可以学。”
陈小春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个剧本，手指在上面轻轻摸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王宣，眼睛里有光：“宣哥，你为什么找我？”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因为你就是山鸡。”
陈小春没说话，他看着王宣，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道：“谢谢宣哥。”
王宣点了点头：“回去好好准备。月底开机。”
陈小春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宣一眼。“宣哥，我会好好演的。”
“去吧。”
陈小春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街景灰蒙蒙的，太阳偏西了，光线软塌塌的，照在楼面上像一层薄纱。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明天去台北。
金马奖，王祖娴。
还有陈浩南，山鸡，何老师，周星星。
事情一件接一件，像车轮一样碾过来。
他得一件一件接住。他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