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纳尔单手拎着拉姆斯·雪诺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面无表情地伫立在风雪中。他的目光越过脚下的焦土,投向了前方那座彻底化为废墟的恐怖堡。
冲天而起的猩红烈焰依然在断壁残垣间疯狂肆虐,贪婪地吞噬着这座古老城堡最后的一丝痕迹。看着眼前这幅末日般的景象,伊纳尔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屠光了波顿家族所有的守卫,在这座仿佛人间地狱般的城堡里,唯一被他下令放生并驱逐出去的,只有那些被拉姆斯和卢斯强行掳掠而来、饱受非人折磨的凄惨女奴。
刚才在清扫恐怖堡的地下暗牢时,那一幕幕令人作呕的血腥画面,即便是伊纳尔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也感到了一阵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这世上确实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怪物,但波顿家族的这群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整个波顿家族,就像是一颗死死扎根在北境大地上的恶性毒瘤。而现在,这颗毒瘤终于被他用最暴烈的真龙之火,从这颗星球上,彻彻底底地抹除了。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庞大的科拉克休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伊纳尔身旁的雪地上,瞬间掀起一阵漫天飞舞的狂暴冰雪。
这头通体猩红的凶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条修长而狰狞的龙颈极其自然地弯曲过来,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本能地将它的龙骑士牢牢护在中央。
“干得漂亮,科拉克休。辛苦你了。”
伊纳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巨龙那滚烫的鳞片。随后,他随意地晃了晃手中提着的拉姆斯首级。
他要把这颗脑袋带回临冬城。毕竟,为了掩盖他用“言灵”强行操控卢斯·波顿写下那些背叛信件的真相,拉姆斯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替罪羊。
伊纳尔早就想好了那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就说是拉姆斯这个丧心病狂的私生子,为了提前继承恐怖堡的伯爵之位,暗中残忍谋杀了他的嫡长兄多米利克,随后又亲手弑父。
如果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北境家族,这套说辞或许还会引来诸多猜疑。但唯独放在名声早就臭不可闻、甚至比河间地佛雷家族还要令人作呕的波顿家族身上,这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基操”!
伊纳尔拎着人头,极其利落地翻身跃上了科拉克休的龙鞍。
他最后冷眼瞥了一下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古堡——那些坚硬的巨石在极致的龙炎高温下,早已被烧得扭曲、熔化、焦黑一片。伊纳尔收回目光,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猩红巨龙往前助跑了几步,那对足以遮天蔽日的庞大肉翼猛然一扇,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气流,瞬间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恐怖龙啸,科拉克休庞大的身躯再次降临在临冬城外。
这座古老的城堡内部,根本找不到哪怕一块足够容纳这头凶兽降落的空地。不过,巨龙一向有着极其原始的本能——它们喜欢在地下挖掘深坑,寻找地脉深处最温暖的所在来休憩。
于是,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科拉克休就在临冬城外那冻得坚如磐石的雪原上,硬生生地刨出了一个犹如陨石坑般巨大的深洞,舒舒服服地盘踞了进去。
伊纳尔看了一眼正在窝里打盹的巨龙,懒得去管它。这种善后的琐事,自然有他的舅舅艾德·史塔克去头疼。
他拎着那颗还在滴血的脑袋,在一众北境守卫那惊恐到极点、仿佛见了鬼一般的震颤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临冬城。
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卫兵们如同潮水般极其敬畏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为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当伊纳尔闲庭信步般地走进临冬城的校场时,迎面正好撞上了罗柏·史塔克。
“我的老天……你手里怎么提着一颗人头?!”
罗柏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位表弟出去溜达了半圈,回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像拎着个战利品酒壶一样,拎着一颗脑袋!
不过,罗柏很快就将这份震惊强压了下去,因为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刚才赛文家族的曼德·赛文伯爵,亲自火急火燎地送到父亲手里的那封密信。
那是一封由恐怖堡的卢斯·波顿亲笔写下的信件!
赛文伯爵那匹可怜的战马,在抵达临冬城大门的那一刻就因为极度虚脱而当场暴毙了。这足以证明,这位伯爵为了传递这封信,究竟在雪原上经历了何等疯狂狂飙。
一回想起那封信里写满的背叛与兰尼斯特家族的许诺,罗柏那张年轻的脸庞瞬间冷得犹如凛冬的寒冰。
如果说之前他对兰尼斯特家族仅仅只是没有好感,那么现在,他心中燃烧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极致厌恶与滔天杀意。
他现在甚至恨不得立刻点齐北境的兵马,直接杀入西境,把兰尼斯特港烧成一片白地!
听完罗柏极其简短的汇报,伊纳尔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位赛文伯爵的办事效率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走完的雪路,他竟然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就赶到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主堡大厅。我正好有一些‘小变故’,需要向史塔克大人当面解释清楚。”伊纳尔语气轻松地说道,仿佛手里提着的根本不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是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卷心菜。
罗柏点了点头,虽然目光时不时地被那颗脑袋吸引,但还是快步跟上了伊纳尔的步伐。
两人刚踏入主堡大厅的沉重橡木门,一声犹如雄狮般暴怒的咆哮声便如惊雷般在空旷的大厅内轰然炸响!
“史塔克大人!立刻召集北境的封臣!敲响战鼓!我们要立刻向恐怖堡进军,我要亲手砍下卢斯·波顿那个叛徒的狗头!!!”
艾德·史塔克此刻正端坐在那张象征着凛冬之王的古老座椅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铁青一片,双拳死死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说刚才罗柏是暴怒的话,那么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北境守护,此刻简直就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然而,还没等艾德开口下达召集令,伊纳尔那威严的嗓音,便如同寒冬里的冰水,浇灭了大厅内沸腾的战意。
“没有那个必要去向恐怖堡进军了。”
伊纳尔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极其平静地扫过大厅内的众人:
“卢斯·波顿已经死了。波顿家族,从今天起,在这个世界上彻底除名。至于你们口中的恐怖堡……现在不过就是一堆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罢了。”
死寂!
无论是老教头罗德利克·凯索、罗柏、艾德·史塔克,还是刚刚赶到的曼德·赛文伯爵,全都被伊纳尔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给彻底震成了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