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纳尔王子!”
就在伊纳尔带着雷达准备推门返回自己的房间时,一道清脆而略带娇柔的少女呼唤声在走廊里响起。
他停下脚步,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留着一头漂亮红发、拥有一双清澈蓝眸的少女。
“珊莎,你长大了不少,也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伊纳尔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极其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珊莎的红发。
与始终对他的新身份感到有些别扭的艾莉亚不同,珊莎极其顺畅地接受了“伊纳尔”这个身份。在他离开北境的这几个月里,这位临冬城的长女确实长开了不少,眉眼间已经初具北境美人的风姿。
“我刚才看到你的巨龙降落在临冬城外了,它太巨大了!”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柔抚摸,珊莎甜甜地笑了起来。她那双水汪汪的蓝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憧憬。
“嗯,科拉克休现在的块头确实不小。”伊纳尔轻笑着回应。
“要不要带你上天兜一圈?”伊纳尔眉头微挑打趣道。
一听到要骑在那头恐怖的喷火巨兽背上,珊莎精致的小脸瞬间被吓得惨白。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要!我更愿意安安稳稳地待在地面上,至少这样能让我有安全感。”
伊纳尔毫不意外地笑了笑。在这个连飞机都无法想象的封建中世纪,要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女去骑乘一头随时可能把她甩下高空的远古凶兽,那确实太强人所难了。哪怕是在他前世的那个现代社会,都有大把的人患有严重的恐高症。
“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骑马,小红帽。”伊纳尔笑着挥了挥手,随后带着雷达走进了房间。
看着房门缓缓关上,珊莎可爱地撅了撅嘴,但她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失落。她知道伊纳尔才刚刚结束长途跋涉,现在肯定累坏了。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离开了。
在珊莎那单纯的少女心思里,无论名字是伊纳尔还是琼恩,他始终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以前是一个总是带着忧郁气质的私生子,而现在,他成了一位高高在上的真龙王子。但无论身份如何转变,他身上那种令人着迷的迷人气场,却从未改变过。
“国王陛下,您可真受欢迎啊。”
寝宫内,雷达一边动作利落地帮伊纳尔褪去身上繁复的礼服准备沐浴,一边用她那特有的清冷且略带恭敬的语调评价道。
伊纳尔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珊莎眼神里那种少女怀春般的爱慕?但他对这位表妹根本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在他的眼里,珊莎就是一个有些虚荣、喜欢引人注目的可爱小妹妹罢了。而且,是剥离了坦格利安那种近亲通婚传统的、纯粹意义上的妹妹!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同样是表亲,他对雷妮丝和对珊莎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肉体强化的进度怎么样了?”
伊纳尔极其惬意地将整个身体浸泡在热气腾腾的巨大木桶中,双臂随意地搭在桶沿上,闭着眼睛询问道。
雷达走到木桶后方,手法娴熟地替伊纳尔清洗着那头银金色的长发,平静地汇报着自己的身体数据:“现在我已经可以勉强举起一匹成年战马。百米冲刺大约只需五秒。全力挥剑,可以一击斩断粗壮的树干。至于雷霆之力的掌控……也精进了不少,我现在可以将狂暴的电弧同时覆盖在五根手指上。”
听完这堪称人形暴龙般的数据,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蕾达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在吞噬了生命之水后,他体内流淌的真龙之血,已经蜕变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对了,你和艾德大人的谈话进行得怎么样?是让你茅塞顿开,还是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伊纳尔闭着眼睛打趣道。以他对这父女俩那同样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性格的了解,他绝对敢把赌注押在后者上。
“尴尬。”蕾达极其诚实地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她和艾德·史塔克坐在一起聊天,哪怕只是聊些不痛不痒的琐事,气氛都压抑得让人想拔剑。
“不过,我大概能理解我母亲当年为什么会爱上他了。他是一个愚蠢却又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在这种乱世,这样的人就像大熊猫一样稀有。”蕾达的评价可谓是一针见血。
“你觉得坚守荣誉是一种愚蠢?”伊纳尔依然闭着双眼,享受着蕾达指尖在头皮上游走带来的舒适感。
“如果这是一个太平盛世,坚守荣誉当然是受人敬仰的美德。但自从我亲眼目睹一个善良的农夫,被他曾好心救助过的流浪汉从背后残忍割喉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雷达的声音低沉而清冷。
“那么,你希望我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还是一个流芳百世的仁义之君?”伊纳尔猛地睁开双眼,直直地对上了蕾达的视线。
“一位真正的君王,不应该被简单的‘善’与‘恶’所定义。您唯一需要去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地去完成那些能为您的子民和帝国带来长久和平的‘必要之恶’。”雷达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她心里很清楚,伊纳尔的骨子里或许藏着属于人类的荣誉感,但在这个即将被无尽长夜与混沌邪神彻底吞噬的世界里,残酷的生存法则根本不允许他去做一个受道德绑架的圣人。
“说得好。王冠,不过是一条镶满了璀璨宝石的华丽项圈罢了。”伊纳尔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