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纳尔昂首步入城堡,看到红神军团在眨眼间便彻底接管了这座要塞,他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士兵问道:“维桑尼亚和雷妮丝在哪?”
这名士兵显然因为能与神皇亲自搭话而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用极其恭敬且充满敬畏的语调回答道:“回禀吾王,两位女王都在城堡的主卧里。”
“多谢你,梅里诺。”伊纳尔轻轻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语气真诚地道了声谢,随后转身离去。
伊纳尔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简单的一句话,对一个狂热的信徒来说究竟意味着多大的冲击。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御林铁卫的簇拥下,继续向城堡的深处走去。至于提图斯和西吉斯蒙德,他们早就接到了命令,此刻正忙着在战场上收集那些战死者的血液。
当伊纳尔来到那间大概率属于海伊领主的宽大主卧前时,他推开房门,紧接着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得一阵无语。
只见维桑尼亚和雷妮丝正沐浴在一个巨大的木制浴盆中,水汽氤氲间,两人正用一种极度锐利且充满竞争意味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对方。
“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伊纳尔将威廉·戴瑞留在了门外,独自带着蕾达走进了房间。
生平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的沐浴场合而,当她看到伊纳尔和维桑尼亚脸上那副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表情时,她瞬间将那份羞怯抛到了九霄云外,反而高傲地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瞪着眼前这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
维桑尼亚则完全不在乎雷妮丝和蕾达的目光。伴随着一阵哗啦的水声,她随手扯过一件轻纱披在身上,犹如一位骄傲的女王般从浴盆中站起身,走向了伊纳尔。
她一边动作轻柔地帮伊纳尔卸下身上那件沉重的战甲,一边用一种气鼓鼓的语调告状:“我明明是叫仆人给我准备的洗澡水,雷妮丝非要跑过来跟我抢!”
“你们俩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吗?”面对这两个女人的幼稚行径,伊纳尔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听到他这么说,维桑尼亚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她刚才还骄傲地挺着身子,跟我炫耀她那引以为傲的火辣曲线,搞得好像那是全天下最了不起的宝贝一样。”
听到这话,伊纳尔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雷妮丝那饱满诱人的身段,随后又看了看维桑尼亚那虽然略显娇小、但形状极其完美匀称的曼妙身姿。
察觉到伊纳尔的视线,雷妮丝非但没有闪躲,反而更加骄傲地挺直了腰板,将迷人的身段更完美地展现出来,同时向维桑尼亚投去了一个充满胜利与骄傲的眼神。
还在卖力表演的维桑尼亚,在看到雷妮丝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时,忍不住恨恨地咬了咬牙。她冷哼了一声,麻利地帮伊纳尔褪去繁琐的衣物,拉着他一起踏入了宽大的浴盆中。
这还是雷妮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视伊纳尔那极具雄性力量的强壮身躯,强烈的羞涩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试图将视线移开,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根本无法从那个男人的身上挪开半分。
注意到雷妮丝那副看呆了的模样,维桑尼亚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在雷妮丝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毫不避讳地贴上前去,极其自然地开始为伊纳尔擦拭着肩膀和背部,没有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雷妮丝震惊地微微张着嘴,只觉得维桑尼亚简直是在故意向她示威。但骨子里的好胜心让她绝不愿意就这么被比下去!她猛地凑上前去,将自己那极具异域风情的迷人魅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羞怯,开始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伊纳尔那宽阔结实的胸膛。
看到这一幕,维桑尼亚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但当她察觉到伊纳尔对此似乎并没有出言阻止时,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保持沉默,同时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狠狠地剜了雷妮丝一眼。她这个好侄女,还真是懂得怎么惹她生气!
突然,伊纳尔脸上的调笑之色瞬间收敛,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凝重且威严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极北之地。“布林登……”伊纳尔用一种充满敬意的语调,轻声呢喃着那个名字。
极北之地。
在一座幽暗深邃的洞穴深处,矗立着一棵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鱼梁木。它那猩红色的树叶仿佛是被鲜血染红的一般,苍白的树干与虬结的根须上,雕刻着一张狰狞可怖的人脸,让这棵巨树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
在那些错综复杂的根须之间,赫然缠绕着一具正在腐烂的男性躯体。更准确地说,那棵鱼梁木就像是直接以这个男人的身体为养料,从他的血肉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一头长长的苍白白发随意地散落在他枯槁的脸庞上,而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正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洞穴。
几千年来,森林之子们一直在这座洞穴中繁衍生息,但此时此刻,这里却看不到哪怕半个森林之子的影子。布林登心里很清楚,她们都已经踏上了南下的旅途,去追寻那位森林女王的脚步了。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洞穴外响起。伴随着脚步的逼近,洞穴的石壁竟然开始迅速结冰,一层幽蓝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一切。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唯有那踏碎冰层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洞穴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