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丹妮莉丝并未撒谎。河间地的战场已经足够拥挤,再投入数万大军只会给后勤补给带来毁灭性的压力。但她的沉默并非意味着停滞不前,她有着更宏大的目标。
她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曼德河,投向了那个名为旧镇的古老据点。
在那里,有着七神信仰的基石。趁着伊纳尔在北方吸引所有注意力的空档,她计划发动突袭,亲自攻入旧镇,在君临城民众的注视下斩下总主教的头颅。
她要彻底摧毁宗教权力的合法性。既然那个男人竟敢公然违背“老王”杰赫里斯一世立下的禁令,私自重建教团武装,那么他就要做好用颈项迎接真龙利刃的准备。
唯有通过这种最暴力、最直接的手段,才能让世人明白:这片大陆上唯一的真神,正坐在那张带刺的铁王座上。
就在大厅内的气氛由于由于战略话题的深入而变得肃穆时,沉重的大门再次开启。一个身着红黑长裙、满头银丝的优雅女性步入了大厅。
那是雷拉·坦格利安太后。
除了丹妮莉丝,在场的所有领主都纷纷起身致意,甚至连奥伦娜也站了起来,表达了应有的尊重。这位太后在流亡岁月中表现出的坚韧,以及她对女儿们的守护,赢得了这位“荆棘女王”发自内心的敬重。
“我的王后。”
雷拉微笑着回应着众人的致意“不必如此拘礼,我已经不再是皇后了,我的女儿才是。”雷拉摆了摆手。
她已经厌倦了繁琐的宫廷礼仪,更倾向于一种轻松自然的交流方式,尽管她也清楚,以她的身份,在维斯特洛追求这种“平凡”几乎是奢望。
“我看到你依然精神矍铄我很高兴,奥伦娜。”蕾拉看向老友,笑容中透着一份真挚。她还记得多年前那个在国王面前据理力争、毫无惧色的奥伦娜·雷德温。
那个场面给当年只有九岁的雷拉留下了极深的震撼,也让她对这位女性产生钦佩之情。
“变老也能被称作‘精神矍铄’吗?”奥伦娜一如既往地开启了毒舌模式。她注视着眼前的蕾拉,发现对方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曾经的雷拉是一头被锁链束缚、被火焰吞噬的囚鸟,而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头正展翅高飞、俯瞰众生的真龙。
“当然不能。”蕾拉笑着坐到了丹妮莉丝身边。
她端起一杯酒,试图以此湿润由于由于长时间驭龙飞行而变得干涩的喉咙。
“你甚至还没来得及沐浴,母亲。你现在满身都是硫磺味。”丹妮莉丝凑到母亲耳边轻声说道。
“我只是想第一时间看看,你现在是否表现出了一个皇后应有的体面。”蕾拉压低声音道。
“那么?在你眼中,我现在的表现是否算得上一位合格的继承者?”丹妮莉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撒娇式的怒气,她发现母亲似乎又开始把她当成那个需要时刻提点的孩子了。
雷拉并没有在意女儿的小脾气。在她眼中,无论丹妮莉丝掌握了多少权力,她永远是那个在暴风雨之夜,会由于由于恐惧而钻进母亲被窝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不要把我当成孩子对待,我已经成婚了,而且我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丹妮莉丝挺起胸膛。
“一个虽然成婚、却至今尚未圆房的‘统治者’?”蕾拉斜了女儿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促狭。
丹妮莉丝的脸颊瞬间由于由于羞恼而变得绯红。她恶狠狠地盯着母亲,语调变得异常阴沉:“信不信由你,母亲。如果你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就把你嫁给瓦列利安公爵。”
雷拉反倒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且不怀好意的微笑:“信不信由你,亲爱的女儿。如果你再敢威胁我,我就亲自去给伊纳尔的床上多塞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这两位权力核心女性之间的唇枪舌剑在极其隐秘的情况下进行,在大厅内的其他人看来,她们只是在进行亲昵的家常叙旧。
丹妮莉丝的笑容在听到母亲的反击后彻底僵住了。
“你赢了。”她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