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计划发起的这一夜,红堡内没有任何人能够安然入眠,整座城堡都沉浸在一种即将爆发的紧迫感中。
萨多卡死士严密地监控着红堡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情报能在行动前夕泄露出去,尤其加强了对丹妮莉丝与雷拉太后寝宫的安保力量。
这里成了整座君临城最不可侵犯的禁地,整整五百名萨多卡精锐披挂整齐,如同沉默的钢铁雕塑一般守卫在房间外围。
房间内,丹妮莉丝正细心地协助母亲雷拉穿戴那一套轻便的皮革护甲,而她自己也已经换上了一身黑红相间的皮甲。
在维斯特洛,板甲虽然代表了铸造工艺的巅峰,能够提供卓越的防御力,但对于女性——尤其是身材并不魁梧、力量也非强项的丹妮莉丝而言,沉重的板甲往往会成为身体的负担。
雷拉太后虽然拥有足以驾驭板甲的力量,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和女儿一样的皮革护甲。毕竟作为皇室成员,她们并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
“你感到兴奋吗?”当丹妮莉丝用力拉紧护甲上的搭扣,使其紧贴身体如同第二层皮肤时,雷拉轻声问道。
“有一点。”丹妮莉丝在仔细检查母亲的甲胄是否还有遗漏之处时回答道,“我被限制在后方指挥,不能亲自踏入最前线,兴奋感打了折扣。”
雷拉感受着甲胄带来的束缚感,她活动了一下身体以测试灵活性,随后用温柔的口吻宽慰女儿:“你并不需要亲自上场砍杀才能帮助军队。将士们只要知道他们的皇后正屹立在战场上,内心就会涌现出无穷的动力。”她注视着女儿,眼神中交织着慈爱与自豪。
虽然丹妮莉丝年纪尚轻,但她此刻表现出的女王风范已远超同龄女性。雷拉回想起自己在丹妮莉丝这个年纪时,每天还沉溺于挑选华丽的礼服与珠宝,从未想过会参与一场关乎文明更迭的战争。
她看得出来,在厄索斯大陆度过的那些动荡岁月,让她的女儿以一种近乎残酷的速度成熟了起来。
“母亲,在彻底粉碎贝勒大圣堂的抵抗后,我计划立即亲率大军挥师南下,直取旧镇。”丹妮莉丝的话语让雷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但这位太后最终没有出言反对。
“好吧,但务必保持谨慎。无论何时何地,请确保你身边始终有萨多卡死士跟随。”在雷拉眼中,唯有这支绝对忠诚的禁卫军才值得托付丹妮莉丝的安危,至于那些各怀鬼胎的封臣贵族,她是绝不会信任的。
“我明白。”丹妮莉丝当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深知自己未来还有漫长甚至永恒的寿命要去享受,绝不希望由于由于某种卑鄙的背叛而折损于此。
随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射入房间,母女二人同时望向窗外,看着那一轮红日正缓缓升上苍穹。
“开始吧。”丹妮莉丝的语调瞬间降到了冰点。对于她而言,铲除君临城内这些名为宗教实为毒瘤的隐患,已经是筹谋已久的事情了。
当丹妮莉丝与雷拉步出房间时,萨多卡死士立即紧随其后。金色面具下的目光冷酷而锐利,将两位皇室成员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们抵达宴会大厅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全副武装的领主们。在那一片冰冷的金属光泽中,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引起了丹妮莉丝的注意。
他留着一头深褐色的短发,碧绿的眼眸透着智慧,那一身绿色战甲上铭刻的金色玫瑰纹章彰显了他的高贵出身。然而,他行走时由于由于腿部的残疾而不得不依靠一根手杖。
丹妮莉丝有些好奇,一个跛子究竟要如何在残酷的战场上发挥作用。
“我的皇后陛下。我是维拉斯,提利尔家族的继承人。神皇陛下已正式任命我为帝国的新任财政大臣。”维拉斯·提利尔将手按在胸前,举手投足间尽显河湾地大贵族的优雅与魅力。
丹妮莉丝听到他的头衔后,紫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伊纳尔了,那个男人绝不会在如此关键的官职上安插一个平庸之辈。
“你确定要亲自参与这次进攻吗,维拉斯大人?”丹妮莉丝流露出关切的神色。既然此人已是核心内阁成员,她自然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
“请不必担忧,陛下。虽然我会参与此次行动,但我主要的职责是指挥半数提利尔家族的士兵建立起一道坚固的盾牌防线,以阻拦任何企图冲向贝勒大圣堂支援教团的平民。”维拉斯非常清楚皇后的顾虑,他语气恭敬地解释道。
丹妮莉丝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此次计划中最令人担忧的变量。一旦狂热的民众大规模介入,圣堂周围就会演变成一场惨绝人寰的屠宰场,帝国将被迫像对待牲畜一样大规模处决平民。
“祝我们所有人好运。”丹妮莉丝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微笑,随即步向大厅中央的高台,那是所有人仰望的焦点。在萨多卡死士严阵以待的护卫下,她稳健地踏上台阶,俯视着下方的权贵们。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今日,我们将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伟业,我将其命名为圣战!”丹妮莉丝那高亢的声音在大厅内激荡。
虽然在场的领主们未必完全理解“圣战”一词背后的深层宗教含义,但那种从皇后口中吐露出的、近乎神启般的威压,却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冰冷与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