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谎言的终结(1 / 2)

伊纳尔·坦格利安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他的动作不急不缓,那双紫色的神之眼在对面的每一个身影上停留,带着一种洞察万物的冷漠与嘲弄。

“儿子想要谋杀父亲,表叔想要格杀侄子,兄弟之间恨不得吞噬彼此的血肉,”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中透着一种对命运无常的讽刺,“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永恒仇恨的死循环?”

伊纳尔的视线首先掠过正互相用眼神凌迟对方的提利昂与泰温父子,随即移向了坐在一旁面色严峻的哈罗德·阿林,他知道哈罗德的脑海中正闪过年幼的劳勃·艾林被火海吞噬的残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劳勃身后的那对克里冈兄弟身上——桑铎·克里冈那张毁容的脸上写满了对兄长格雷果那种入骨的厌憎,而被称为“魔山”的巨汉则像一尊毫无感情的杀戮雕塑。

“死者的阴魂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回来纠缠我们,”劳勃·拜拉席恩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神情自若的年轻人,即便他知道对方心中正翻涌着同样的残暴与杀意。

伊纳尔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我知道你我流淌着相似的血脉,我的表叔。但在这一刻,血缘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神圣感。你杀害了我的亲生父亲,作为他的儿子,我必须亲手终结你的性命,唯有你的头颅才能祭奠他在三叉戟河畔流下的热血。”

在维斯特洛,弑亲固然是不可饶恕的重罪,但为父复仇却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应当的行为。一个无法为父亲报仇的儿子,在世人眼中不过是无能的废物。

“所以,我提议进行一场最纯粹的决斗。没有魔法,只有钢铁与肉体的碰撞。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那片土地,”伊纳尔说完,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恶作剧意味的微笑。

劳勃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壶,将那深红色的液体如狂牛般灌入喉咙,随后重重地把空杯砸在桌面上。

“这个提议深合我意。我会像当年锤碎你父亲胸甲那样,在那片泥淖里彻底了结你,”劳勃的声音如同地狱中传来的闷雷,杀气腾腾。

“彼此彼此,”伊纳尔微微欠身,语气重新恢复了温润与平和,“但我和你不同,如果明日你败在我的剑下,我不会对你的子嗣赶尽杀绝,你的女儿将在帝国的羽翼下继续安稳的生活。”

这句话让在座的所有将领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君王竟然真的打算放过瑟曦皇后的血脉。

劳勃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伊纳尔。

“那么,我的那些儿子们呢?”劳勃沙哑着嗓子问道。这一刻,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在权力的博弈中,放过一个公主与放过一个拥有继承权的皇子有着本质的区别。只要乔佛里和托曼还活着,即便劳勃战死,他们依然是未来动荡的根源,是任何新任君主都寝食难安的隐患。

伊纳尔的唇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们将被剥夺所有的头衔与贵族身份。他们会得到‘维特斯’这个象征私生子的姓氏,并作为帝国的平民在市井间老去。”

当然,伊纳尔在心底已经拟定好了计划。乔佛里那个骨子里透着疯狂与邪恶的杂种,必须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消失。而托曼,那个内心罕见地保留着对平民怜悯之心的孩子,则可以作为某种“旧时代的慈悲”存活下去。

当伊纳尔亲口做出这项“生存保证”时,劳勃感到肩头那股沉重得让他窒息的压力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并不担心伊纳尔会出尔反尔,因为对于伊纳尔这种自诩为“神皇”的人来说,名望与威信凌驾于一切。一旦食言,他在世间积累的圣洁光环将瞬间崩塌。

“看来,奈德确实把你教导得很好,”劳勃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始终沉默不语的艾德·史塔克。

在劳勃心中,艾德·史塔克的倒戈远比琼恩·艾林的死更让他感到撕心裂肺。

那是他托付了背后、在战场上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这种不带血缘却胜似血亲的信任,如今却由于由于这场该死的战争而变成了一柄插在他胸口的利刃。

一瞬间,劳勃眼中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理智被疯狂的恨意彻底吞噬。

“你竟然在帮助那个强暴了你亲生妹妹的人的儿子!!!!”劳勃对着艾德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震得桌上的器皿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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